雖然是演習,但那種被踢出局的滋味,比捱了一頓打還難受。
“行了,別哭喪著臉。”周虎沉聲道,“剛才那波遭遇戰,你那是為了掩護主力,死得其所。回去好好覆盤,別覺得丟人。”
他轉過身:“彭國棟,把大劉揹出去,然後去找通訊中繼小組,把剛才的情況向指揮部彙報。我方判斷,藍軍即將調整反坦克陣地佈防,請中繼小組保持靜默待命,隨時準備接收我方後續偵察情報。”
“是!”
彭國棟沒有絲毫猶豫,趕緊背起了大劉。
看著他們的背影,林夏楠的心裡有些發堵。
這就是戰爭的殘酷性,哪怕只是演習。
上一秒還是並肩作戰的兄弟,下一秒就只能目送他們離開。
大家並沒有太多時間感傷,都在抓緊時間進食。
林夏楠半跪在張彪身邊,指尖搭在他的頸動脈上,另一隻手掐著表。
“脈搏82,呼吸平穩,意識清醒。”她一邊低聲報數,一邊在隨身的小本子上快速記錄,“張班長,雖然是判定重傷,但你這臉色可不像演的,真疼?”
張彪咧了咧嘴,指著被勒得死緊的胳膊:“小林同志,你這止血帶扎得,那是真奔著截肢去的力道啊。我這半邊膀子都快沒知覺了。”
林夏楠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剛才也有點緊張,把你當真的重傷了,我給你鬆一鬆吧。”
張彪嘆了口氣:“哎,沒事,本來實戰中,動脈出血三分鐘就能要命,止血帶確實得勒緊。”
不遠處,周虎對著那張佈防圖,眉頭擰成了疙瘩。
“棘手,真他媽棘手。”周虎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一下下鼓動。
剛才那一波偵察小隊的覆滅,就像捅了馬蜂窩。
現在的藍軍陣地,要麼是把真傢伙藏進了雷達盲區,要麼就是乾脆佈下了鐵桶陣,等著他們這幾條小魚往裡鑽。
“滿打滿算,還有六個能動的,還帶著‘重傷員’。要是分兵,那就是給藍軍送菜;要是不分兵,天一黑,藍軍佈防調整完,咱們就是睜眼瞎。”
大家一時間都沉默著。
“要不……”程三喜遲疑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抹狠色,“就像當年錚哥那樣,派一個人,隻身潛入藍軍核心區?”
周虎猛地抬頭,白了他一眼,語氣又衝又躁:“你以為這世界上有幾個陸錚?那是玩命的活兒!你程三喜行?”
程三喜眼睛亮了起來:“我想試試!”
林夏楠正在給張彪調整止血帶的鬆緊,聽到“陸錚”兩個字,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張彪靠在巖壁上,察覺到她那一瞬間的停頓,笑著說:“咋,沒想到吧,錚哥當年,那真是一戰封神啊!”
林夏楠小聲地問:“他……我是說連長他,真的隻身潛入過敵軍核心區?”
“那可不是演習,”張彪聲音也低了下來,“好幾年前的事了。”
他仰起頭,看著頭頂那一線被岩石切割開的天空,眼神有些飄忽:“老毛子當時在烏蘇里江冰面上,布了那麼多T-62坦克,炮口黑洞洞的,指著咱們的邊防哨所。加上防空導彈陣地,暗哨、雷區、還有那種吃生肉長大的軍犬,層層設防,密不透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