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兩秒。
三秒。
她決定繼續保持著醫生的專業模式,強迫自己將視線從那個尷尬的位置移開,手按壓上他的小腹:“覺得疼就說。”
“這裡疼嗎?”
“這裡呢?”
陸錚沒再說話。
“看來是沒有內傷。”林夏楠站起身,背對著他,語速飛快,“你腿上的傷口晚上還需要換一次藥。我去外屋打點熱水,你……你先睡會兒。”
說完,她僵硬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林夏楠站在堂屋中央,深吸了一口帶著柴火味的空氣。
外屋沒人,只有灶膛裡的火還在盡職盡責地跳動著。
她抬起手,用手背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頰。
太熱了。
她試圖用自己豐富的醫學知識來說服自己: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晨間、疲勞過度後的放鬆、加上密閉空間和肢體接觸,很容易引發敏感神經的興奮。
對,這很科學。
沒什麼好尷尬的。
而且,他們都己經決定要打結婚報告了,他對自己有反應,證明他身心健康,機能完好。
林夏楠在心裡默默給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設,臉上的熱度終於稍稍退下去了一些。
“哎喲,大妹子,你怎麼出來了?”隊長媳婦胖大嬸掀開門簾從院子裡走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盆洗好的酸菜,看見林夏楠站在地當央,趕緊把盆放下,“是不是餓了?大嬸這就給你們貼餅子去。”
“沒有,大嬸,我不餓。”林夏楠連忙擺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鎮定,“我想打點熱水,給他換一下腿上的藥。”
“腿咋還傷了呢?”大嬸一聽,立刻緊張起來,走到灶臺邊,揭開大鐵鍋的木蓋子,裡面正咕嘟咕嘟燒著熱水,“這水剛燒開,你拿盆舀。這小夥子看著挺精神,傷得重不重啊?”
“不重,皮外傷,劃了一下,就是得勤換著點藥,怕感染。”林夏楠拿起旁邊一個木桶,打了大半桶的熱水。
“哎,妹子,我問你,你家男人是當兵的不?那精神頭看著就像。”
林夏楠搖搖頭:“不是,他就是農場的職工。”
大嬸擺擺手:“我懂我懂,有紀律,不能說,我不問了!哎,我就是想我兒子了,他在省城當兵,一年到頭見不著個人影,寫信回來永遠是報喜不報憂。”
大嬸嘆了口氣:“你趕緊去吧,水涼了就不管用了。”
“謝謝大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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