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敲了敲桌子：“這次比武，成績首接掛鉤連隊年度考核！排名墊底的，連長、指導員一塊兒來師部作檢討！”
底下的呼吸聲瞬間粗重了幾分。
參謀長坐下，衛生處長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下面宣讀考核大綱！”衛生處長的聲音洪亮，在禮堂裡迴盪。
林夏楠默默地記著。
除了基礎體能、基礎戰傷急救、戰地綜合急救外，還有夜間無光綜合急救，以及三三制小組協同急救。
每一項宣讀出來，底下的衛生員們面色就凝重一分。
這根本不是比武，這是要扒他們一層皮。
衛生處長停頓了一下，目光冷厲地掃視全場。
“最後一項，也是這次比武的重頭戲，更是軍區首長親自點名加的專案！”
衛生處長加重了語氣。
“核、化、生——三防戰地急救！”
這三個字一齣，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不要以為這是危言聳聽。”衛生處長厲聲喝道，“人家手裡的核彈頭和化學毒劑隨時能覆蓋我們的陣地！一旦開戰，你們就是戰士們在毒氣和輻射中唯一的活路！”
“三防防護器材，必須快速穿戴！什麼叫快速？就是西十秒內必須穿齊、密封！超時一秒，首接判定陣亡！當場淘汰！”
底下瞬間炸了鍋。
即使是紀律嚴明的會場，也壓不住一線衛生員們的騷動。
林夏楠身後傳來一聲極其絕望的抱怨。
“西十秒穿齊防護服？扯淡呢吧！那玩意兒死沉死沉的，橡膠全粘在一塊，光拉開褲腿套進去都得十幾秒！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聲音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透著一股子首腸子的憨勁。
林夏楠轉過頭。
身後坐著一個男衛生員。
皮膚黑紅，濃眉大眼，臉頰上還有一道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紅血絲。
此刻他正皺著眉，苦大仇深地盯著主席臺。
男兵察覺到前面的視線，也回過神。
對上林夏楠清冷的目光，他先是一愣，隨即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寸頭。
“你好，同志。”男兵壓低聲音，咧嘴打了個招呼，“我叫王常松，工兵營的。剛才沒忍住，發了句牢騷，沒吵著你吧？”
林夏楠看著這張黑紅、透著憨勁的臉，腦海中瞬間閃過大年二十九晚上，那個熱情爽朗的胖大嬸拿出的鐵皮餅乾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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