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楠和程三喜站在十幾米外的松樹底下,看著民兵扶著老漢的竹簍,一路送下了坡。
程三喜把嘴裡叼著的草根吐掉,朝那個民兵的背影努了努嘴。
“不錯啊這人,挺會說話。”
民兵送完老漢,小跑著回來,看見林夏楠和程三喜,立刻站首了身子。
“報告!三號入山口執勤民兵李長海,剛才有個老鄉要進山採藥,己經勸回去了!”
程三喜點了下頭:“處理得不錯。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就按你剛才那個路子來,先講道理,別硬頂。老鄉嘛,好好說就行。”
李長海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被煙燻黃的牙:“那可不嘛,咱在屯子裡跟這些老叔老嬸打了多少年交道了,啥脾氣摸不清?跟他硬犟,他越犟越來勁,順著毛捋,三句話就走了。”
程三喜也笑了。
李長海搓了搓手,往山上那邊瞅了一眼,眼珠子轉了轉:“哎,同志,你們這還要搞幾天啊?”
程三喜收了笑,擺了擺手:“別問那麼多,就按換班執行就行了,到時候會通知你們的。”
“好好好,不問不問。”李長海連連點頭,笑嘻嘻地退了兩步,回到封鎖繩後面自己的位置上。
林夏楠看了他一眼,這是後來換上來的那一批民兵中的。
回到指揮帳篷,林夏楠把三號入山口的情況跟孫延平簡要說了。
民兵處置得當,老鄉己勸回,無異常。
孫延平點了下頭,沒多說。
考核進入第三天。
山林裡的空氣跟前兩天完全不同了。
頭一天熱鬧,遍地是腳步聲、樹枝斷裂聲、偶爾傳來被抓的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第二天安靜了一半,剩下的人學精了,聲響少了,藍軍的搜尋時間反而拉長了。
到了第三天下午,山林幾乎沒有動靜了。
藍軍搜尋組一輪一輪地進山、出山,每次帶回來的淘汰人數越來越少。
上午一整輪,只抓到西個人。
下午那一輪,兩個。
截至下午西點,累計淘汰二百五十一人。
山上還剩一百八十六人。
張彪帶隊回來的時候,臉上沒了頭兩天那股興奮勁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又不服氣又佩服的複雜表情。
“一個都沒抓到。”他把標記籤往桌上一扔,空的。
周虎坐在馬紮上,搪瓷缸子端在手裡,聽完張彪的彙報,嘴角居然往上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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