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楠明白他的意思。
醫務人員扎針是救人。
但今晚，她要紮下去的那一針，是為了讓一個人失去意識。
陸錚擔心她會有心理障礙。
林夏楠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不會猶豫。”
她抬起頭。
“那麼多人，在山裡拼了三天三夜的命。韋建設斷了一條腿，王常松揹著他走了三十個小時。所有人都在拼命透過考核，拼命留在偵察營。”
她的指甲掐進掌心，但臉上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而這個人就站在外圍，笑眯眯地看著。吃著我們給他送的飯，喝著我們給他送的水，記著我們的兵力，數著我們的人頭。然後把這些東西打包帶走，賣給敵國。”
她的聲音沒有拔高，反而越來越低，低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辜負了我們的信任。”
林夏楠頓了頓。
“叛國者死。”
林夏楠說完這西個字，把手掌鬆開，指尖上西道月牙形的印子清晰可見。
陸錚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一下頭。
“好。”
他拉開門。
陸錚先出來，林夏楠跟在後面。
兩人的表情沒有任何異樣。
陸錚回到桌前坐下，拿起鋼筆。
筆尖落在白紙上，沒有停頓，沒有猶豫，一行字接著一行字，寫得快而穩。
林夏楠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面前那張白紙還是空的。
她沒動筆。
也沒人看她。
周虎己經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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