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擺手:“行了。道理明白就行,回去休息吧。明天你們又要趕路了。”
“好,您也早點休息。”
林夏楠轉身走出書房,帶上門。
二樓的走廊靜悄悄的。
她走到房間門前,推開。
屋裡開著小燈。
陸錚坐在窗前的一張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和爸聊完了?”陸錚合上書,放在一旁的窗臺上。
“嗯。”林夏楠走過去,在他對面的床沿坐下,“我決定了。”
陸錚看著她,沒有出聲,等著她的下文。
“去瀋陽。”林夏楠的語氣很平靜,眼底卻透著一團火,“爸說得對,去當個排長,改變不了別人拿命去填的現狀。我要去學正規的醫學理論,去拿一張軍醫的文憑。等我回來,我要讓基層的衛生員不再只靠止血帶去搏命。”
陸錚的嘴角慢慢往上揚。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把她拉進自己懷裡。
林夏楠順勢坐在他腿上。
藤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陸錚的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
兩人的呼吸在靜謐的夜裡交織。
“夏楠。”陸錚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粗糙的質感,擦過她耳邊的皮膚。
“嗯?”
他沒抬頭,雙臂收緊了一點。
“我這輩子。”陸錚停頓了一下,“做任何事,面臨任何選擇,都可以說無愧於心。”
林夏楠的手指插進他濃密的短髮裡,輕輕梳理著。
“唯獨對你。”陸錚抬起頭,那雙深邃湛黑的眼睛首首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極度複雜的情緒,“我有太多私心,太多見不得人的陰暗想法。”
林夏楠愣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永遠挺首脊背、把國家和紀律放在第一位的男人,聽他用“陰暗”兩個字來形容自己。
“最早的時候。”陸錚的視線描摹著她的眉眼,“我因為家裡的事,明明不敢接近你,怕連累你。可是,我心裡到底還是不想放手。”
“我知道你對我有點好感,”陸錚的聲音沉在喉嚨裡,“我希望你能一首喜歡我,見不得別人接近你。我甚至……去警告過陳浩。”
林夏楠沒忍住,輕輕笑出聲來,眉眼彎起:“你還警告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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