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拉著彈藥箱的解放牌卡車正在隆隆駛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硝煙與柴油混合的凜冽味道。
她轉頭看向李大國,語氣乾脆:“不用管我,你快去忙吧。”
“是!那嫂子您好好休息。”李大國敬了個禮,轉身躥上駕駛座。
林夏楠拎著包,轉身走進家屬院。
推開自家小院的門。
院子裡的積雪被掃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雜亂。
林夏楠推開屋門。
一股暖氣迎面撲來。
屋裡收拾得井井有條,地被掃過,桌子被擦得一塵不染,水缸裡的水也是滿的。
一切都和她西個月前走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走到裡屋,伸手摸了一把炕沿。
熱的。
炕是燜好的,灶膛裡的柴火顯然是算著時間添進去的。
林夏楠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那個男人明明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要靠擠,卻還是把她的歸處安排得穩妥妥帖。
林夏楠脫下衣服,燒水,洗澡,洗去了趕路的疲憊。
她在炕上坐了一會兒,喝了點熱水,又站了起來。
坐不住。
外頭那種緊繃的戰備氣氛,像一根弦一樣勒著她的神經。
她重新穿上軍裝和棉大衣,推門走了出去。
五分鐘後,林夏楠站在了營區大門口。
剛走到大門口,站崗的哨兵立刻端起槍,做了個攔截的手勢。
“同志,請留步!出示證件!”
是個生面孔,看那稚嫩的臉龐和警惕得緊繃的肩膀,多半是剛下連隊不久的新兵。
林夏楠從挎包裡拿出自己的學員證和介紹信,遞了過去:“同志,我找你們衛生所的王常松王班長。”
哨兵低頭查驗。
目光在那紅彤彤的“瀋陽醫學院”幾個字上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林夏楠的眼神多了一絲驚訝,但態度依然公事公辦。
“您稍等。”他把證件還給林夏楠,轉頭對著門崗亭裡喊了一聲,“班長,有人找衛生所王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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