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的語氣透著無力和理解。
這是一種殘忍的宏觀調配。
林夏楠沒說話。
大局觀不能丟,南邊確實需要這些。
但如果北邊真的發生擦槍走火,小規模的遭遇戰同樣會流血犧牲。
那沒有嗎啡、沒有消炎藥的戰士,就只能硬著頭皮等死。
“那我們缺的口子怎麼補?”林夏楠緊挨著他,冷風吹透了大衣的接縫。
兩人進了家屬院,陸錚牽起她的手,儘管隔著兩層厚厚的手套,依然彷彿能感覺到彼此掌心的溫度。
“老宋今天專門給陳浩打了電話,他說,他來想辦法。”
推開自家小院的門,屋簷上掛著幾根尖銳的冰溜子。
兩人進了屋熱氣夾雜著熟悉的柴火味撲面而來。
陸錚反手關上門,把風雪徹底擋在門外。
他脫下手套,又順手幫林夏楠解開羊毛圍巾,把她肩頭的軍大衣剝了下來,掛在門後。
他轉身倒了一搪瓷缸的熱水,塞進林夏楠手裡。
“先暖暖手。”陸錚看著她凍得微微發紅的鼻尖。
林夏楠捧著杯子,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
她看著陸錚脫下大衣,又走到灶臺前去撥弄爐火。
“明天,我給學校打個電話。”林夏楠說。
陸錚回過頭看她。
“現在己經放寒假了,實驗室裡壓著一批供日常消耗和演習用的備用物資。我聯絡一下區隊長和帶教老師,看看能不能走個特批手續,把這批備用物資先借調出來,給咱們這邊應急。”
陸錚站起身洗手,問道:“能行嗎?不僅我們這邊需要,732團那邊也很需要。”
“我覺得可以試試,讓師部後勤出個函,公對公借調。”
陸錚走過來,一把將她摟住:“好,老宋下午急得嘴角都起泡了,到了你這兒,幾句話就盤活了。還是我媳婦兒有辦法。”
這聲“媳婦兒”叫得又低又沉。
林夏楠還想說點什麼,陸錚的唇己經覆了上來。
林夏楠下意識地閉上眼。
西個月的思念、焦灼、戰線上的高壓、極寒天氣下的生死緊繃,在這一瞬間找到了唯一的宣洩口。
感覺到她的回應,陸錚的呼吸愈發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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