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毫不猶豫:“回。”
林夏楠眼角彎了一下:“好。我做好飯等你。”
……
晚上六點多,院門傳來沉悶的推門聲。
林夏楠剛把碗筷擺上桌,門簾被掀開,一股冷風夾著雪花捲了進來。
陸錚大步進屋,反手關上門。
他肩頭和大衣下襬全白了,眉毛上結著一層細碎的白霜。
“快把大衣脫了。”林夏楠走過去,幫他拍掉肩上的雪。
陸錚順從地脫下大衣,掛在門後。
他走到水盆邊洗了把臉,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滴落。
“今天這麼晚?”林夏楠把熱氣騰騰的粥端上桌。
“開會遲了點。”陸錚在桌邊坐下,端起碗,大口喝了半碗熱粥,才覺得胃裡那股寒氣被壓了下去。
“情況不樂觀嗎?”林夏楠問。
“南海那邊不樂觀,不是我們。下午接到的最新通報,南越的軍艦還在增多,挑釁升級。這仗,大機率是躲不過了。”
林夏楠安靜地看著他。
“海上戰爭,跟陸地戰完全不一樣。”陸錚一邊吃,一邊說著,“陸地有縱深、能迂迴、能拉鋸。打不過,可以退一步,拉開防線重新組織反擊。”
“可大海上,沒遮沒攔,島礁就那麼點地方。艦艇一交火就是硬碰硬,沒有緩衝。”
“首戰即決戰。”
他一字一頓,咬字極重。“第一回合打不下來,西沙的島礁就會被人佔住。一旦被人佔住,再想奪回來,付出的代價是成倍的。”
林夏楠點點頭,想到那些即將犧牲的海軍官兵們,心下有些發緊。
“我估摸著,沒幾天了,”陸錚看了她一眼,嘴角忽然扯出一抹極淡的笑,“這次,爸也參與指揮了。”
林夏楠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下午看到同步過來的加密態勢通報了,行文,措辭,完全就是他的風格。”陸錚說。
林夏楠伸手,握住他的手:“覺得壓力大了?”
陸錚笑了笑:“我們的任務,就是守好北邊。按照蘇軍一貫的調性,南邊一旦開打,他們肯定會在北邊有小動作。這次陳兵邊境搞演習,就是演給咱們看的,想讓我們首尾不能相顧。”
林夏楠說:“不過估計,他們也不敢動真格的吧?”
陸錚笑著摸她的臉:“不錯啊,會分析了?”
林夏楠挑眉看著他:“我們在學校,也得學軍事,學時事的好吧?而且,和對面交手那幾次,我也知道點他們的一貫作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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