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楠笑著搖搖頭。
彭國棟這是把人架在火上烤。
應了,半條命沒了。
不應,剛才說的那些階級兄弟、心連心的大話,全都成了放屁,再想在這營區裡套話,連條狗都不會理他。
大門外,齊朝生的臉己經從紅轉白,又從白變綠。
三十公里?
還要負重?
他看著彭國棟那張誠懇的笑臉,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
他一個靠造反混上來的幹部,鞋裡連個厚氈墊都沒墊,去雪地裡跑三十公里?
“小彭同志。”齊朝生乾咳一聲,打起官腔,“訓練是你們作戰部隊的事,我還有審查任務在身,這個拉練……”
“齊組長嫌棄我們?”彭國棟臉上的笑收了,聲音冷了下來。
旁邊的戰士立刻接話,陰陽怪氣地開口。
“我就說吧,副連長。機關幹部哪能跟咱們心連心。人家來咱們這兒就是走走過場,抓抓咱們的錯處。”
“就是。”另一個戰士冷哼,“連個拉練都不敢,還說什麼過命的交情,全都是空話!”
一頂頂帽子不要錢似的往齊朝生頭上扣。
脫離群眾、搞官僚主義在任何時候都是大忌,這個年代尤其嚴重。
齊朝生這種專搞政治審查的人,最怕被人抓這種把柄。
齊朝生咬碎了牙。
他看著彭國棟,知道今天這關過不去,別想在這個營區撈到半點訊息。
為了搞垮陸錚,他豁出去了。
“誰說我不敢的。”齊朝生強撐著挺起胸膛,“不就是拉練嗎?我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機關幹部也是能吃苦的!”
彭國棟樂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齊組長痛快!一班長!帶幾個人,去把咱們的裝備都拿過來,給齊組長也拿一套!”
“是!”一班長扯著嗓門應答,轉身就往連隊方向跑,腳下生風,雪地踩得嘎吱作響。
齊朝生站在原地,手插在軍大衣兜裡,強撐著鎮定。
他想著,機關裡平時搞拉練,無非就是背個輕飄飄的行軍被。
三十公里聽著嚇人,自己慢慢跑,中間還能休息,藉著這個機會和戰士們套套近乎,說不定真能挖出陸錚這幾天去哪兒了。
沒過十分鐘,戰士們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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