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兵挺拔的背影,重新回到了那個充滿硝煙和血水的戰場。
一整天,傷員轉運車隊如流水般駛入。
醫療區的空氣混濁不堪。
林夏楠搬了個小馬紮,坐在物資帳篷門口。
身前架著一塊從廢墟里撿來的平整木板,上面用夾子固定著厚厚的轉運登記表和物資明細。
“青黴素提兩盒。”
“代血漿一箱,不夠去隔壁冷藏箱拿。”
林夏楠迅速在登記表上畫勾,指點取貨位置。
繁雜的物資堆放被她用紅筆標記得清清楚楚,護士們拿了就走。
一箱一箱的急救藥、繃帶,有條不紊地流水般送往前線手術檯。
這僅僅是內部物資流轉。
真正讓人焦頭爛額的,是大批次排程和轉運指令。
隨著先遣部隊在廢墟中挖出越來越多幸存者,留守營聚集的傷員呈幾何倍數暴增。
重傷員必須轉運到後方醫院進行二次手術。
中午時分,危機爆發。
林夏楠聽見帳篷附近有人在談論,急得首跺腳。
“轉運指令發不出去!電話搖不通,總機佔線,線路負荷太大燒了!錦州那邊的車皮數量確認不了,這批重傷員沒法發車!”
轉運不出去,後方還在源源不斷地送人進來。
用不了一小時,留守營就會徹底癱瘓。
林夏楠放下手裡的鋼筆,慢慢站起身。
她看著外頭越來越多的擔架,眉頭緊鎖。
通訊癱瘓,在救災中是致命的。
就在這時,營地入口處傳來幾聲刺耳的剎車聲。
一個穿著寬大雨衣、頭戴綠色鋼盔的女軍官從卡車上跳下來。
幾十名通訊兵跟著她,揹著沉重的線柺子、登高腳釦和笨重的無線電臺,迅速跳下車廂列隊。
方琪站在泥水裡,嗓音洪亮,透著一股子火急火燎的利落:“立刻向醫療區架裝置用被複線。一組去接總機,二組架設臨時電臺,都聽明白了嗎?”
“是。”通訊兵西散開來,扯著黑色的被複線往樹上、電線杆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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