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的日頭把柏油路面烤得發軟,空氣裡那股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似乎都被蒸騰得更濃烈了些。
林夏楠嚴格遵守醫囑靜臥,只每天少量的散步。
這對於一個習慣了高強度連軸轉的外科軍醫來說,無異於一種酷刑。
但她沒有表現出半點急躁。
何秀芹變著法地給她做吃的。
小黃送來的那袋紅糖和雞蛋派上了大用場,每天一碗臥雞蛋紅糖水雷打不動。
病房裡的收音機依然每天播報著災區的救援進展。
這十天裡,唐山轉運來的傷員一批接著一批,只是重症截肢的比例慢慢降了下來,多是一些骨折和擠壓傷後遺症的輕重傷員。
林夏楠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腦子裡自動將那些嘈雜的聲響過濾,只專注於小腹處那些微弱的動靜。
下墜的隱痛感徹底消失了,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勁也慢慢平復。
常年的軍事訓練,身體素質確實好,只要靜下來,恢復的速度驚人。
很快陳浩就派了人過來告訴林夏楠,偵察營每日上報,無人員傷亡。
只有幾個戰士被碎磚砸傷了胳膊腿,己經作為輕傷員轉運到留守營中轉站了。
從他們的口中得知,陸錚仍帶隊在震中搜救,但現在災區通訊依然困難,無線電臺受天氣和餘震干擾極大,訊號時斷時續,暫時沒辦法聯絡到個人。
傳話的人走後,林夏楠久久沒有說話。
何秀芹在旁邊聽得半懂不懂,但“無人員傷亡”和“陸錚沒事”這幾個字她聽得真切。
“小林,陸營長沒得事,這下你總算能把心放回肚皮頭了吧。”何秀芹抹著眼淚笑了起來。
林夏楠點點頭,這就是真實的戰地,沒有那麼多兒女情長可以跨越生死線傳遞。
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臥床半個月,林夏楠來到婦產科複查。
走廊裡的孕產婦依然很多,但秩序比之前好太多了。
林夏楠照例先去抽血。
王醫生拿著那張薄薄的化驗單,目光在幾項關鍵數值上來回掃視。
足足過了一分鐘,她終於放下單子,看著林夏楠,臉頰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基本穩住了。”王醫生語氣肯定,“各項指標都回升到了安全線以上。早孕反應減輕是好現象,你底子打得牢,最危險的那一關算是熬過去了。”
林夏楠笑著點點頭:“謝謝王醫生,那我現在可以恢復正常活動了嗎?”
“可以下地,可以適當走動。”王醫生把病歷本遞給她,“但還是那句話,絕對禁止勞累。不能提重物,不能跑跳。還有,你的情緒依然要保持平穩。災區那邊的事你現在幫不上忙,就不要去操那個心。安安心心把這頭三個月養過去。”
”!謝謝,了住記我“:下應頭點楠夏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