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再開口勸慰,她太瞭解陸錚的性格。
在部隊這種講究軍令如山和編制卡死的地方,空頭安慰沒有任何意義。
只有拿出實打實的解決辦法,才能讓他真正安心養傷。
……
幾天後,林夏楠找了個休息的日子回了一趟大院,
小黃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林夏楠回來,趕緊放下斧頭迎上來打招呼。
“爸在家嗎?”林夏楠問。
“在書房看檔案呢。”小黃壓低聲音,“首長這兩天咳嗽,嫂子你勸他早點歇著。”
林夏楠點頭,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端著去了一樓書房。
書房門虛掩著。林夏楠敲了兩下門,推門進去。
陸振邦戴著老花鏡,正低頭看一份簡報。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摘下眼鏡。
“夏楠回來了。”陸振邦指了指對面的藤椅,“坐,你身體怎麼樣了?”
林夏楠把水杯放在書桌上,在藤椅上坐下:“我很好,才做過檢查,一切正常。”
陸振邦點頭:“陸錚呢?”
“己經能下地了,戴著護腰,可以稍微散散步。”林夏楠如實彙報。
陸振邦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寬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潤嗓子。
“但是爸,他身體雖然在康復,心裡卻有塊大石頭壓著。”林夏楠首截了當地切入了正題。
陸振邦放下水杯,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靜靜聽著。
林夏楠把周虎年齡卡線、陸錚佔著偵察營編制無法讓位、師部又不可能立刻給陸錚安排新職務的死局,條理清晰地說了一遍。
書房裡很安靜。
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滴答聲。
陸振邦聽完,點了點頭:“其實上次去醫院,他提了一嘴,我就想過這事。”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下什麼決心,林夏楠也不催他,靜靜地等著。
半晌後,陸振邦終於開口說道:“部隊編制一個蘿蔔一個坑,這是死規定,誰也不能破例。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個辦法能解這個局。”
林夏楠眼睛亮了。
“讓陸錚自己打報告。”陸振邦一字一句地說,“軍政主官因公負傷、長期無法履職,請師部下令,任命副職代理正職工作。”
林夏楠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這個方案。
“代理期間,那個副營長所有的履職年限、立功考評、崗位資歷,全部實打實計入正營任職時間。這樣一來,他年齡那道坎,就用代理正職的資歷平穩跨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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