罈子送到軍區大院那天,陸錚剛把蓋子掀開一條縫,整個家都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臭味。
陸錚面無表情地屏住呼吸,親自下廚,切了點肉絲,給林夏楠煮了一大碗熱騰騰的酸筍面。
林夏楠吃得熱淚盈眶,連著那股酸辣的湯底都喝得乾乾淨淨,從那天起胃口才重新開啟。
周小雅盯著嬰兒看了半天,越看越稀罕。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包裹在外面的小棉被。
“夏楠,這小丫頭真好看。”周小雅壓低聲音,滿眼都是喜愛,“白白淨淨的,長大了肯定是個大美人。”
陸錚在一旁聽著,滿臉都是笑意。
“名字起了嗎?”周小雅抬起頭問。
林夏楠眼底泛起溫柔的光,目光投向小床裡的嬰兒。
“大名還沒定,爸這幾天正翻著字典挑呢,說要挑個寓意最好的。”林夏楠輕聲說,“我們先給她起了個小名,叫七七。”
“七七?”周小雅眨了下眼睛,在嘴裡唸叨了兩遍,立刻反應過來,“是七七年生的意思嗎?”
林夏楠笑著點了點頭。
“是呀。”林夏楠的目光越過病房的窗戶,看向外面澄澈的藍天,“七七年,是個好年頭。”
這個年份對整個國家而言,是寒冬褪去、永珍更新的轉折。
對他們家而言,同樣是全新的起點。
這個名字,承載了她和陸錚對新生活最大的期許。
周小雅目光炯炯地盯著嬰兒床裡的小糰子,越看越稀罕。
“陸七七你好呀。”周小雅伸出一根白淨的手指,虛虛地點了一下小嬰兒柔軟的臉頰,聲音放得極輕,“你要快點長大。等你長大了,乾媽把大白兔奶糖都給你吃,吃個夠!”
林夏楠靠在床頭,聞言忍不住笑出聲:“她連牙都沒長,你就拿糖饞她。別把她慣壞了。”
“女孩兒就是用來嬌慣的。”周小雅理首氣壯,轉頭看向陸錚,“是不是,營長?以後咱們七七在大院,那就是橫著走的小公主,誰也別想欺負她。”
陸錚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
幾天後,各項指標檢查合格,林夏楠符合出院標準。
陸錚拿著軍大衣將林夏楠裹得嚴嚴實實,連脖子都用圍巾護住,又給七七包了兩層厚厚的襁褓。
小黃開著吉普車等在樓下,穩穩當當地將母女倆接回了軍區大院。
二層小樓裡暖氣供得極足。
何秀芹和李大國媳婦早早把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炭火盆也提前端了出去,屋裡又暖和又幹爽,連空氣裡都透著肥皂的清香。
陸錚小心翼翼地把林夏楠扶到床上靠好,又把七七安頓在旁邊早就鋪好軟墊的小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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