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楠卻端起搪瓷缸子喝水,全當沒看見。
這種事,外人插手只會越理越亂,必須當事人自己破局。
就在大劉準備出聲打圓場的時候,彭國棟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粗瓷碗。
他抬起看著方琪:“你們和尖刀連練,練的是步兵常規陣地戰的通訊保障。偵察兵執行的是敵後滲透,走的是無路之山,渡的是無橋之水。我們的潛伏點往往在敵軍火力覆蓋區,留給你們架線的地形條件和時間視窗,跟步兵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你也是偵察營的通訊兵出身,肯定明白的。”
方琪的眉頭擰了起來,身體不自覺地坐首了。
彭國棟沒有停頓:“真要抽籤組隊,你們的人要是跟不上我們的穿插速度,或者在隱蔽架線的時候暴露了位置,連累的不僅是考核成績,在實戰裡,那就是拉著整個偵察小組一起送命。”
“彭副連長不用拿實戰來嚇唬人。”方琪冷聲回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分毫不讓,“我們通訊排的越野速度未必比你們的尖子差。至於隱蔽架線,只要你們偵察兵能清空潛伏路線上的暗哨,我的兵就敢在敵人眼皮子底下把電話線拉到你們的指揮終端。”
彭國棟緊抿著唇,眼底卻閃過一抹極其隱秘的光。
他盯著方琪那張不服輸的臉,點了點頭。
“行。既然方排長這麼有底氣,下午兩點,732團後山二號高地,帶上你的一個班,背全套線柺子。我們出兩組偵察兵。”
彭國棟站起身,高大的身軀遮住了窗外透進來的一半陽光,將陰影投射在方琪面前的桌面上。
“咱們實地跑一趟。讓我們見識一下,通訊兵怎麼在敵人眼皮子底下接線。”
方琪猛地站起來,凳子在水磨石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跑就跑。兩點準時在二號高地下面集合。別到時候你們自己迷了路,還要我們在後方放訊號彈找人。”
彭國棟沒反駁,嘴角極輕地扯動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軍帽戴正,對著林夏楠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出了食堂。
張彪和大劉趕緊扒完最後兩口飯,衝著方琪豎了個大拇指,也腳底抹油追了出去。
秦志強端著空飯盆,笑得見牙不見眼:“方琪,下午二號高地見啊!”
人都走空了,方琪才緩緩坐下來,胸口還在因為情緒起伏而微微起伏。
林夏楠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偏過頭看著她。
方琪咬了咬牙:“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盲目自信的樣子。憑什麼斷定我們通訊兵跟不上他們偵察營的速度?我今天非得用實力堵住他的嘴。”
林夏楠笑著點頭:“你堵你堵。”
眾人離開食堂,732團的人都回了各自宿舍,偵察營的人則帶去了臨時休息區。
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空氣裡翻滾著扭曲的熱浪。
大部分官兵原地休整,喝水擦汗。
主訓練場邊緣的帳篷下,林夏楠和王常松沒有停歇。
幾口大號綠色樟木箱被依次撬開。
“常松,清點器材。”林夏楠將挎包掛在椅背上,袖子挽到手肘,“按班級人頭分發。”
。西東搬外往地利麻作鬆常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