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問出來，連拉媞亞自己都覺得有些無力。
對方是誰，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
陳放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水，送到嘴邊，卻沒有喝，只是用嘴唇碰了碰冰冷的杯沿。
帳篷裡安靜得可怕。
外面的風聲，遠處集市的嘈雜，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拉媞亞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沉重得讓她喘不過氣。
她看著陳放那張佈滿皺紋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出一點熟悉的痕跡，但什麼都沒有。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隨處可見的東方老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輕易地擊碎了她所有的偽裝。
終於，陳放放下了茶杯。
杯底和粗糙的木頭桌面接觸，發出一聲輕微的“叩”響。
這聲音不大，卻讓拉媞亞的肩膀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陳放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伊莎貝拉。”
他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語調平淡，像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你的師傅，是在一次探索古老遺蹟的時候，為了保護你，被亡靈生物吞噬的。”
他沒有加任何修飾，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拉媞亞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些被她用無數個日夜強行壓下去的畫面，又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陰暗潮溼的遺蹟，牆壁上搖曳的火光，空氣裡瀰漫的腐臭味，還有......師傅擋在她身前時，那決絕的背影。
陳放似乎沒有看到她細微的變化，繼續用他那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往下講。
“在那座遺蹟的最深處，有一面石壁，上面還留著她用最後的力量刻下的血色符文，我說的，沒錯吧？”
拉媞亞的雙手在桌子下面，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才讓她勉強維持住表面的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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