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哼。”貝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隨你的便。到時候別指望我能記住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
她抱起雙臂，扭過頭去。
傍晚，陳放先回了一趟薇雅的家。
屋內的燈光柔和，食物的香氣尚未完全散去。薇雅和卡蒂正坐在客廳，聽著陳放簡略地講述了白天的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卡蒂多數時候沉默，偶爾嘴角會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薇雅則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
“今晚我不回來了。”陳放放下水杯，聲音平靜，“協助治安隊巡邏，城裡最近不太平。”
他沒打算將自己被冒名頂替，甚至牽扯上變形怪物的事情全盤托出。這些事情太過兇險複雜，只會讓薇雅和卡蒂平白擔心。有些重擔，他必須自己扛。
薇雅秀眉微蹙，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晚餐的氣氛因此顯得有些沉悶。
飯後，薇雅沒有像往常那樣收拾餐具，而是示意陳放跟她去陽臺。
“是因為你那些信徒死亡的事情嗎？”薇雅的聲音壓得很低，夜風吹起她幾縷髮絲。
陳放身體不由得一僵，隨即苦笑：“你知道了？”他原本以為這件事還能再瞞一會兒，至少在他找到確鑿證據之前。
薇雅嘆了口氣，轉過身，靠在欄杆上，看著庭院中搖曳的樹影。“怎麼可能不知道？整個萊斯特城的信徒圈子都傳遍了。到處都在說，有好幾個目擊者，親眼看見‘左慈菲爾大師’虐殺虔誠的追隨者。”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陳放沉默，心中五味雜陳。這正是他最擔心的局面，輿論一旦形成，想要扭轉，難如登天。
“很多人都在質疑你的人品。”薇雅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憂慮，“不過，也還有不少人，堅信你不是那種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她頓了頓，側過臉看著陳放，眼神清澈，“你呢？你自己怎麼說？”
陳放迎上她的視線，反問：“你信我嗎？”
薇雅沉默了幾秒之後，還是微微點頭。
“你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要是懷疑你，今晚還會心平氣和地跟你坐在一起吃飯？”
她嘆了口氣，有些擔心地說道：“我只是......我只是聽說，他們有【魔法水晶】作為物證，記錄下了當時的畫面。那種東西，很難作假的。所以我才擔心，你這次會很難脫罪。”
聽到【魔法水晶】，陳放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那東西確實棘手，影像的衝擊力遠非言語可以比擬。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道：“治安隊那邊，找到了一些其他的證據。這些新證據，和【魔法水晶】裡記錄的畫面存在明顯的衝突。所以，我暫時洗脫了一部分嫌疑。”
“一部分？”薇雅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對，一部分。”陳放點頭，語氣沉重，“在沒有抓到真正的兇手，讓他親口承認罪行之前，那些因為謠言而動搖的信徒，恐怕很難再完全相信我的人品了。他們的信仰一旦崩塌，想要重建，太難了。”
他深吸一口夜間的涼氣，繼續道：“所以我才要去跟著治安隊一起巡邏。我必須儘快，想盡一切辦法，把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真正凶手揪出來。”
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洗刷潑在“左慈菲爾”這個身份上的汙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