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貝拉只是更用力地將自己的手貼緊他，彷彿想用自己的存在，去填補他正在消散的靈魂。
“你聽見了嗎？陳放......”，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她繼續輸送著自己的力量，哪怕這會讓她自己也陷入同樣的境地。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是本能地覺得，必須這麼做。
或許是出於愧疚，或許是出於感動，又或許是別的什麼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就在她感覺自己也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奇蹟，發生了一絲微小的變化。
陳放那透明到幾乎看不見的魂體，在吸收了她大量的力量後，那些遍佈全身的細密裂紋，似乎......停止了擴張。
他魂體明滅閃爍的頻率，也似乎減緩了一絲絲。
雖然他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但那股不斷滑向“消失”的趨勢，被硬生生止住了。
有用！
貝拉心中湧起一絲希望，這讓她精神一振，幾乎忘了自己的疲憊。
她繼續向他渡送力量，直到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都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才不得不停了下來。
她喘息著，靠在陳放的“後背”上，感覺自己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動。
兩人就這麼在死寂的意識之海中，靜靜地相依著。一個昏迷不醒，一個筋疲力盡。
不知道過了多久。
貝拉感覺到，這個世界......開始變了。
腳下的城市廢墟，邊緣處開始變得模糊、虛化，像是水彩畫被水暈開了一樣。
頭頂那片深邃的黑暗，也開始出現一絲絲白色的裂痕，光從裂痕外透了進來，但那不是希望的光，而是一種“終結”的光。
整個意識空間，在失去了神祇的掌控，又沒有了主人（貝拉）的維持後，開始自發地走向崩潰和瓦解。
這是好事。
這意味著她們正在脫離這個危險的夢境，迴歸現實。
可貝拉看著身旁依舊毫無動靜的陳放，心裡又是一緊。
他們會一起回去嗎？
還是說，在空間崩塌的過程中，他這脆弱的靈魂，會被徹底撕碎？
她不知道。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已經有些虛幻的手臂，從背後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他。
“抓住我......”，她用盡最後的力氣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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