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雪停在三丈外,原本白皙的臉色此時有些難看。她緊緊抿著唇,胸口起伏得厲害,手掌死死按在心口位置。
“主上……那種聲音,變大了。”南宮雪喉嚨滾動,聲音壓得很低,“外院的侍女,有幾十個因為金丹共鳴,剛吐了血。那研磨聲……像是在鋸她們的骨頭。”
楚青轉過身。
他的雙眼此時透著一股極其濃郁的紫意,原本收斂的霸氣此刻再也藏不住,像是一把被磨掉了一層鐵鏽的重劍。
“傳令下去,不準封閉五感,更不準退。”
楚青的聲音在大殿前炸響,冷硬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南宮雪怔住了,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可她們的經脈……”
“大劫要來了,這聲音就是最好的喪鐘。”楚青大步走到她面前,低頭直視她的眼睛,“如果連這種研磨聲都扛不住,等石磯山撞進混沌海的時候,她們會瞬間變成碎肉。去,告訴她們,這是磨刀石。”
南宮雪看著那張近在咫尺、且透著一股瘋狂殺意的臉龐,脊椎骨爬上一層細密的冷汗。她沒有反駁,只是重重地點了頭,轉身快步離去。
楚青站在空曠的場地上。
他開始繞著石磯山行走。每走十步,他便會並指點向地面,將一道暗紅色的禁忌符文釘入土中。
原本石磯山的防禦陣法,那些溫潤、防禦為主的陣法,被他毫不猶豫地暴力拆解。
他的動作極快,每一次指尖劃過空氣,都會帶起一陣尖銳的爆鳴。他在重組整座山的防禦邏輯。
既然石磯山深處是一個磨盤,那他就要在外面給這磨盤裝上一層最硬的牙齒。
原本只是為了避難的堡壘,在他的指尖下,一點點變成了一臺足以絞殺萬界的巨大絞肉機。
兩個時辰後。
楚青停在一處懸崖邊。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暗金色的紋路已經在皮肉下穩固。隨著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研磨聲與大地深處的頻率徹底重合。
飢餓感。
這種屬於石磯山的本能,此時竟順著地脈,爬到了他的意志上。
楚青看向那片已經模糊不清、隨時可能坍塌的蒼穹。內心那股被壓制許久的掠奪慾望,在這一刻徹底復甦。
“混沌海……”
他低聲吐出這三個字,指尖在虛空中虛晃了一下,空氣在他指尖爆開,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他不再擔心什麼大劫,反而產生了一種變態的期待。他期待著那些腐朽的世界撞上來,期待著石磯山將它們一個個嚼碎。
楚青轉過身,背對著那已經透出灰敗氣息的太陽,走向內殿。
他的步子邁得很大,黑披風在狂風中捲起,像是一面即將染血的戰旗。內殿深處,那每月復甦十分鐘的觀想,已經在向他招手。
他要變得更強,強到能隨手拎起這巨大的磨盤,砸碎所有擋在前面的規則。
大殿的重門緩緩關上。
。狂癲發愈,部山的靜寂在,聲磨研的重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