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那扇橫亙在源初之地最深處、由億萬文明骨骸熔鑄而成的“源初書房”大門，被楚青一腳生生踹得粉碎。
而在那無盡卷宗的中央，懸浮著一張慘白色的白骨大案。
案臺後，坐著一個身穿灰布長衫、容貌普通到扔進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的中年男人。他手裡握著一支毫毛筆，正低著頭，在一冊竹簡上寫寫畫畫。這便是執筆真仙——書記官。
“你比我預設的章節，早到了三行字的時間。”書記官放下筆，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彷彿高維的造物主在審視螻蟻。
“老子不喜歡別人給我定時間。”楚青扭了扭脖子，發出爆豆般的聲響，“尤其是你這種連真面目都不敢露的縮頭烏龜。”
書記官並沒有動怒，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絲的讚賞。
“楚青，其實你不需要對我抱有如此大的敵意。”書記官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從修仙界的底層邏輯來看，你們不過是我筆下由墨水和設定構成的產物。而你，是一個在無數次迭代中，偶然產生了自我意識的優秀AI。”
“放下你的槍，臣服於我。我會親自為你重塑邏輯底層。在下一部名為《諸天紀元》的新書裡，我會讓你成為唯一的主角。你將擁有最頂級的氣運、最順暢的長生路。你不需要再像個野狗一樣在泥潭裡廝殺，我可以直接把結局寫成‘楚青天下無敵’。如何？這可是無數生靈求之不得的恩賜。”
聽著這高高在上的恩賜，楚青停下了腳步。
突然，楚青猛地抬起頭，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悶笑。
“呸！”
一口帶著紫金真血的唾沫，被楚青狠狠吐在白骨大案的邊緣，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唯一的主角？完美的劇本？老子這一路走來，吃的苦、流的血，哪一樣不是老子自己扛過來的？你用幾個爛字，就想抹殺我的一切？在我眼裡，你連個死跑龍套的都不如！”
他猛地舉起霸王槍，槍尖直指書記官的眉心。
“老子不演劇本！老子今天，就是來殺你這個爛導演的！”
“冥頑不靈。”
談判徹底破裂。
書記官猛地一揮衣袖，一把掀翻了白骨大案上那方深黑色的“源初洗仙硯”。
轟隆隆——！
這方硯臺裡裝的根本不是墨水，而是濃縮了無數個紀元毀滅之力的“因果死水”。硯臺被打翻的瞬間，那黑色的死水見風就長，瞬間化作一場足以淹沒星系的黑色海嘯，朝著楚青和身後的黑鑽龍船狂撲而去。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力量攻擊，而是從世界原始碼層面發起的格式化清洗。那鋪天蓋地的降維壓迫感，讓石磯山外圍的防禦陣法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想格式化老子？”
“簡——化！”
【萬物皆簡·邏輯剝離！】
楚青根本沒有退避，他迎著那滔天的因果海嘯，身形在一瞬間無限拔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