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半步大羅級別的紫霄仙王在星海之中化作漫天血雨,整片大羅金仙域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混沌大仙船並沒有因為擊碎了仙王而停駐,相反,它宛如一尊遠古甦醒的星際巨獸,帶著碾碎一切規則的狂暴姿態,直奔天庭核心而去。
天庭的南天門,平日裡是真實界最神聖、最不可褻瀆的邊界。此刻,在那浩蕩神輝的照耀下,楚青立於仙船龍首,赤腳踏在由萬載仙金鑄就的甲板上,任憑那足以將真仙瞬間熔化的南天門神光擊打在身上,卻如清風拂面,連衣角都未曾捲起。
“給老子,開!”
隨著楚青的一聲狂喝,混沌大仙船底部的【滅世磨盤】轟然轉動。整座仙船化作一柄撕裂天地的長矛,硬生生撞在了南天門那道銘刻著無數先賢因果的封鎖大陣上。
轟隆隆——!
大地震顫,天穹崩裂。那道足以抵擋任何金仙圍攻的南天門陣法,在接觸到仙船的剎那,竟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扭曲聲。在那絕對的簡化位格下,所有防禦陣紋如同被潑了濃硫酸的雪花,飛速融化、乾枯、退化成了凡間的劣質塗鴉,最後“嘭”的一聲徹底崩碎。
混沌大仙船長驅直入,悍然撞入了那號稱統領無數星域的——【三十三重天】!
三十三重天,每一重天都懸掛著一面承載天道權柄的【天規碑】。這些天規碑不僅是建築,更是真實界規則的具象化。當楚青殺入的一瞬間,整個天庭徹底甦醒。
無數道身影從那些瓊樓玉宇中飛出,他們是天庭的仙卿,是執掌各方星域命運的高貴存在。但此刻,他們臉上的傲慢早已化作驚恐。
“豎子狂妄!竟敢毀南天門,撞碎三十三重天闕!”
天穹深處,數萬道鎖鏈帶著凜冽的寒光垂落,那是天庭最深層的防禦底蘊。每一道鎖鏈上,都銘刻著一條天規:
【天律第一重:凡界仙凡有別,大羅以下,入天庭者,當跪伏以示尊卑。】
【天律第三十三重:天命不可違,一切違逆天命者,因果當受‘真空抹除’,化作虛無。】
萬道鎖鏈如龍蛇起舞,在天庭上空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因果羅網,試圖將大仙船死死困死在這重重天規之中。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空中閃爍著奪目的輝芒,每一道文字都代表著真實界數億年的意志凝聚。
楚青看著那鋪天蓋地的鎖鏈,紫金眸子中掠過一絲冷蔑:“天規?也就是你們這群坐吃山空的蛀蟲,給自己找的遮羞布罷了。”
“給老子——簡!”
他單手虛握,一股純粹到了極致、彷彿來自真實界開闢之初的始祖位格波動,以他為中心,向著那三十三重天狠狠掃過。
嗡!
奇蹟發生了。在眾仙卿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萬道鎖鏈竟在接觸到那股波紋的剎那,發出瞭如同生鏽金屬斷裂的哀鳴。原本那代表著“天命不可違”的至高律令文字,在簡化之力下,先是扭曲成了毫無邏輯的亂碼,隨即迅速泛黃、脆化。
那一座座巍峨聳立的【天規碑】,在這一刻竟像是一座座用沙子堆積而成的城堡,在風中飛速崩潰、消散,最後竟退化成了凡間私塾裡那隨處可見的、用來懲戒頑童的爛戒尺,啪嗒啪嗒地掉落滿地,再也沒有了半分仙氣。
“天規……我的天規碑!竟然變成了破爛戒尺?!”一名仙卿瘋了般撿起地上的碎片,卻發現那曾經代表規則的文字,已然成了一灘模糊不清的黑墨。
與外界毀滅性的崩塌形成強烈對比的,是石磯仙山內部那充滿人間煙火氣的日常。
哪怕此時外界已經是天庭墜落、三十三重天規盡數化為凡物,仙船內部的偏殿暖閣內,王妃和左燕正領著一眾侍女,忙著把剛才大門撞碎時,從天庭掉落的一大批珍貴白玉仙柱給拆下來。
“主上說了,這些白玉柱子成色不錯,剛好夠給咱們家小院修個涼亭。”王妃輕盈地指揮著,臉上沒有半分殺伐之氣。
左燕則細心地整理著那一大堆破碎的天規碑殘骸,雖然她平時清冷,但此刻卻拿著那些磨損嚴重的“爛戒尺”對著光比劃,似乎在盤算著如何將這些古老的廢料改造成給閥裡小孩子用的練習教具。
“這東西磨損得厲害,但材質倒是極好的。”左燕淺笑,那一抹溫柔的神色,彷彿剛才在天庭大殺四方的人不是自家閥主,而是她正巧出門散了個步。
楚青推門而入時,瞧見的就是這幅歡快而忙碌的家庭分工場景。他隨意地將霸王槍立在一旁,卸下了那身沾染了天庭灰塵的披風,大步走上前,將正指揮得起勁的王妃攔腰抱起。
“夫人,外面的天快塌完了,你們怎麼還在這惦記著給自家院子鋪涼亭的石料?”楚青打趣道,那雙在天庭面前殺意橫行的眼眸,此時看著王妃的側臉,卻盡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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