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回家死!沒聽見人家說了,全都統一記錄麼?你沒水了,老孃特麼也沒水!整個小區、全國、全世界都這逼樣了!你跟老天爺講理去?!愛排排,不排滾!”
東北女子本就以直爽潑辣聞名全國,有人挑了頭,其他人也瞬間開腔,場面一時失去了控制。
姐姐們早都憋著氣呢,一個兩個都想著插隊搞特殊,顧淑琴這狐媚子,大家就忍了,你算啥東西?!球大任性?
巨災之下,所有人心情都不好,容忍度也很低,而且這才停水第三天,誰家不藏點飲料礦泉水保命的?跟這賣什麼慘?
樊蓉站在隊伍末尾,漲紅著臉,滿眼淚水,臉上都是絕望。
別人家如何她不清楚,但偏偏趕得湊巧,停水前家裡只有冰箱裡的幾瓶飲料,從昨天早上開始,就真的一滴水也沒有了!
她跟丈夫離異三年多,來到廉租區跟老父親相依為命,但孩子的姥爺,昨天晚上就出去尋水,走入滾滾風沙中,到現在也沒回來。
大人還能撐一撐,但孩童抵抗高溫和焦渴的能力極低,家中的兒子已經開始高燒妄語,脈搏都凹下去了,這是重度脫水的症狀,沒水,是真的會死人的!
“我給你出個注意。”
姜磊一開口,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實在沒辦法的話,你的血可以給他喝,但是記得要沉澱一段時間,而且量要大,不然沒用,刀具要消毒,你自已也得做好沒命的準備。”
姜磊倒是沒撒謊,血液的滲透壓要低於體細胞,雖然跟水是沒法比,但只要量大,一樣能達到“解渴”的效果。
所以必須喝動脈或靜脈的血,末梢血液出體就會凝固,這是前世倖存者們都清楚的常識。
在場所有人都悚然一驚,顧淑琴手中的筆掉到了地上,纖細的手指劇烈顫抖著。
何至於此?!
而聽了姜磊的話,此時的樊蓉卻恢復了平靜,悽然一笑之後,眼中透出的卻是希望,很矛盾的表情……
“謝謝!”
微微鞠躬,轉身離去,排隊記錄什麼的,等自已救了兒子,能活下來再說吧……
“等一下!”
就在樊蓉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走廊轉角,姜磊卻忽然抬手叫住對方:
“救了你兒子把他帶過來,以後住在這,給我做事,可以?”
在場眾人都驚呆了,就連顧淑琴也只是個“臨時工”,這位憑什麼?
其實姜磊早就把收人的標準訂好了,很簡單,第一,經歷過絕望,或者說起碼對末世的殘酷現狀,有較為清醒的認知。
第二點——必須有直系親屬做人質。
至於人品、能力這些,他現在沒挑選的條件,而且也無法準確鑑別。
這樣做的缺點,就是每收一個人,就要加幾個老幼病殘做添頭,這對別的末世團隊來說是致命的,但對姜磊來說,卻不失為一條捷徑——
萬事開頭難,在前期用“微不足道”的物資,換取較高的忠誠度,這比買賣怎麼做他都是賺的。
從護欄後拿出一個塑膠袋,姜磊對著已經呆住的樊蓉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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