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阿飛看了看手上的時間,見再過一會楊茜媽和楊茜也就快要到來了。阿飛搬了張櫈子擺放在楊茜爸的面前,然後阿飛慢慢的坐了下來。他看著矇頭躺睡在床上的楊茜她爸,然後輕輕的把蓋在他頭上的被子給掀起一點,使其整個頭給露出外面來。阿飛剛把被子掀好,又被楊茜爸給用手弄了回去。阿飛見楊茜爸此時並沒有睡著,於是就又把蓋在他頭上的被子稍微的移動了一個角,使其能露出半張臉來。這時阿飛見楊茜爸不動聲色,也沒有反抗,於是就心平氣和地叫道:“叔叔,你好!我叫阿飛!我知道這幾天來你心裡一直是非常的傷心難過,這個我很能理解,!今天是我來照顧你的第二天,在這兩天的時間裡,你一言未發,一點食物未進,身為局外中的我,心裡感到甚是著急與不安,但更多表露出來的卻是愛莫無助。縱有千言萬語想對您一一傾述,但又不知該從何說起!昨晚我回家後徹夜難眠,痛定思痛,深思熟慮了一大番,最後終於鼓起勇氣,親自潑墨揮筆,把自己想對你說的一些心裡話,全寫在了這一張大大的白色紙上。希望深夜當你也徹夜難眠的時候,能夠藉著夜色的餘光拿起這張紙來細細品閱一番!”
阿飛唸完他的經以後,然後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已經摺疊好了的厚厚的一張白紙,然後輕輕的塞入了楊茜她爸的被窩裡面。
不一會兒,楊茜媽提著煲好的湯和熱好的飯菜就來了。楊茜媽問阿飛,下午楊茜爸有沒有起床和他說話,阿飛看著楊茜媽搖了搖頭。這時楊茜,林佳靜,張莉,陳安琪匆匆的走進了病房,楊茜先去查看了一下父親,見父親還是躲在被窩裡睡著,於是就用手輕輕的推了推父親溫和的叫道:“爸,你快起來啊!我們公司裡的人來看你來了!”
楊茜爸繼續的睡著,裝著什麼也沒聽見,他現在誰都不想見。楊茜又叫了幾聲,見父親還是沒反應的,只好就此作罷。大家在病房裡待了一會,相互的望著。因束手無策,所以楊茜媽就叫楊茜帶阿飛他們幾個先去外面吃點飯。楊茜見阿飛在這病房裡已悶了一天了,於是跟媽媽交代了幾句,就領著阿飛和張莉他們幾個走出了病房。
他們一行人來到上次吃飯的那家小餐館,她們找了張餐桌各自的坐了下來。很快一名女服務員拿著菜譜就迎了上來,林佳靜經那名女服務員介紹很快就點了6個家常菜。
“阿飛,今天我爸的情緒有沒有好點?”楊茜道.。
“和昨天一模一樣!”阿飛道。
“那他吃東西了沒有!”
“沒有!不吃,也不聽勸!”
“那可怎麼辦!這都快急死我了!”
“別怕!總之從目前來看還餓不死!每天醫院給他打有營養點滴!”
“他現在是不是在絕食?”
“看起來不太像,他現在只是心情很不好。他一時也難以接受這樣的一個事實,或許他心裡還有太多的牽掛放不下來!”
“為什麼他老是躲在被窩裡面睡覺,連我和我媽都不太理會!”
“這個並不是太壞的訊息,要是跑出被窩,四處亂轉,那可就更加有麻煩的啦!”
“楊茜,阿飛說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你沒看電視裡的病人啊?當他們知道自己快要死的時候,馬上就崩潰了,整天神經恍惚的,有的更是想到了馬上去自殺!”林佳靜道。
“阿飛,你覺得我爸真的會沒事的嗎?平時你不是很有辦法的啊?”楊茜急道。
“你放心吧!待他想通以後,他就會沒事的了!現在關鍵的是你和你媽自己要先開心點,別老是一籌莫展的樣子!”
“好吧!那我就聽你的了!”
“事已至此,我們還是要往長處多想,現在我們就先好好的吃一頓飯吧!”張莉道。
這時兩名服務員把先炒好的幾個菜端了過來,並整齊有序的擺放在餐桌上。陳安琪向服務員先要了5碗飯,然後大家就開始大口的吃了起來。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楊茜又說道:“阿飛,明天是週末,你就在家好好休息2天。這2天我會在醫院裡陪護著我爸!”
“楊茜,這兩天我和張莉,林佳靜就來代替你媽。我們幾個到你們家去,然後煲湯,做飯,再送到醫院,這樣也讓你媽休息一下!”陳安琪道。
“就這樣說定了,真希望你爸的病會有奇蹟發生,一定會好起來的!”張莉道。
這頓飯,大家很快就吃好了。楊茜招來服務員準備付賬,結果張莉,林佳靜,陳安琪都爭搶著給付了錢。
付過帳以後,幾個人走出了小餐館來到大街上。楊茜說今晚她到醫院去照顧他爸,阿飛和陳安琪,張莉,林佳靜則各自的回自己家了。
夜已經很深了,外邊死一樣的沉靜。楊茜躺在他父親旁邊臨時搭建起來的一張摺疊鐵床上和衣睡著。這時沉睡了一整天的楊茜她爸終於的從被窩裡爬了起來,他慢慢的坐了起來,背靠在了床頭架上。這時他從被窩裡掏出阿飛塞進他被窩裡的那疊好了的白紙,然後慢慢的把那張白紙展開。這張白紙很大,差不多佔據了大半張床那麼大的位置。至大的一張白紙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只寫了14個大字,而且是用毛筆書寫出來的。從字跡的筆鋒來看,是刀刀鋒利的。白紙上面寫的14個字是: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楊茜爸見到這幾個字,又想起阿飛臨走時對他說的那些帶些之乎者也的話,頓時氣得滿臉漲紅,用力拿著這張白紙就拼命的撕扯起來。他一邊撕扯著這張白紙一邊大聲怒道:“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最後楊茜爸很快就把那張白紙給撕扯得粉碎,最後全部散落在了整個房間。這時睡在一旁的楊茜突然驚醒過來,她趕緊的爬了起來,接著就把房間裡的一盞最亮的燈給開啟,見到父親正咬牙切齒的怒坐在床上,而且滿床滿地都是被他撕扯得細碎的白紙,忙驚訝的大聲叫喊道:“爸,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