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靖安侯府來了客人。
祈福大典臨近,京城內的大戶人家都會施粥救濟,開府招待各地趕來聽國寺住持誦經的僧人。
靖安侯夫人最近一段時間因為名下的鋪子和金羨妤有些來往,今日請了她來府中喝茶用膳,順便還宴請了喬家二小姐。
侯夫人笑容滿面拉著金氏的手進了屋子,喬挽顏跟在後面優雅得體落落大方。
“倒是多虧了金姐姐,否則我那鋪子也不會賺的盆滿缽滿。若說起做生意啊,還得是金姐姐你。”
侯夫人平日裡鮮少和京中的各位夫人來往,出門在外仗著一等侯爵夫人,又是一等誥命夫人的身份,從不將別人放在眼裡,也享受別人吹捧的感覺。
如今和金氏有了來往,也是因為得到了十足十的利益。
而金氏願意給她這個利益,也是因為徐州的海貿遲遲打不通關係,而徐州的市舶司提舉是侯夫人的舅舅。
二人心知肚明各取所需,但卻都沒有表現出來。
喬挽顏安靜的坐在一旁喝茶,侯夫人忽然問道,“挽顏覺得這茶如何?”
她眉眼彎彎神情溫和柔順,“湯色清澈、芽葉細嫩、香氣馥郁、鮮爽回甘,是上好的顧渚紫筍。這可是貢茶,今日真是有口福了。”
侯夫人微微頷首,眸中流露出讚譽。
“挽顏說的很對,這確實是貢茶。前些時日皇上賞賜的,一首沒捨得拿出來喝。不過挽顏小小年紀便知曉這茶,從前喝過?”
喬挽顏笑笑,“邕州盛產顧渚紫筍,這茶乃是我外祖父年年進貢的。”
侯夫人面色微變。
喬挽顏不動聲色又道:“只不過這茶的產量不太高,每年除了進貢便不剩其他。前些時日在皇后娘娘宮中嘗過,是以品的出如此口味出眾的茶水。”
侯夫人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
喬挽顏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如今侯夫人和孃親生意上有來往,何必因為這一點點小事讓小肚雞腸的侯夫人不高興?
顧渚紫筍?她在家中都要喝膩了。
也就這種清高的官眷把它當成寶吧。
兩位婦人又說起了話,而這時姜祁雲來了。
“挽顏妹妹?”姜祁雲一眼看見了她,之後立即給金氏請了安。
“晚輩見過喬夫人,喬夫人福安。”
金氏笑著道:“小侯爺乃是侯爵,我只是一個官婦,小侯爺本不必給我請安的。”
侯夫人眼中閃過一絲嫌棄,是來自於親孃的嫌棄。
這般恭敬有禮,她這個親孃都沒有見過。
姜祁雲:“我一首仰慕喬尚書的才學文略,仰慕喬夫人生意上的頭腦。於我來說,做生意實在是太難,我名下的產業從來都是半死不活。聽聞做生意風生水起的人都是大智慧之人,晚輩心中佩服自然要好生請安才不枉費難得見到喬夫人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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