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喬挽顏也是故意的。
起初鶴知羽是如何為了喬意歡而冷落傷害自己的,她記得。
她素來是個記仇的人,即便眼下知曉不該徹底得罪鶴知羽,但眼下的場面她還是忍不住讓鶴知羽心中不痛快。
人就是這樣,明明知道不該這麼做,卻偏生想要為了心中解氣而錯路前行。
“多謝二小姐。”
喬挽顏清聲道:“殿下,徐書簡與我是有私交。他是我爹爹的門生,人品清貴絕不是妄圖攀高枝走捷徑的奸佞之人。還請殿下莫要汙衊他,無端毀人清白。”
她話落又道:“徐書簡剛剛幫我戴步搖是我允許的,幫我弄頭髮也是擔憂一會兒出門失儀,並未有越俎的舉動。”
明晃晃的偏向徐書簡說話,鶴知羽擰眉,“挽顏,我都是為了你好。你是閨閣女子閱歷不深,不清楚外面的人心險惡。”
“殿下!”喬挽顏語氣拔高,打斷了他的話。
鶴知羽忽而沉默,喉間泛起翻湧的酸澀與無力。
喬挽顏:“我並非是傻子,如何分辨人心我知曉。徐書簡對我處處恭敬並無僭越,也從來沒有傷害到我。但有些人,卻能用言語將我傷的醫士無法治癒。”
話落,喬挽顏別開視線不看鶴知羽錯愕的神情。
“孤平生最討厭滿腹心機之人。”
“我心悅之人只會是意歡你這樣溫柔善良的,不是那些庸脂俗粉。”
“內在美才是真的美,在孤眼中除了你其他女子都黯淡失色。”
“你妹妹心機深沉驕矜跋扈,日後你嫁入東宮再也不會受到她的欺負。”
曾經鶴知羽口中說出來的話,今日如同迴旋鏢一般從喬挽顏的口中吐出反覆刺穿他的心臟。
刺骨的疼。
鶴知羽此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身為天家子弟與生俱來的底氣,此刻卻卑如塵埃。
一句又一句話如同巨石墜入他的心湖,水花西濺湖水幾乎要將他溺斃其中。
喬挽顏語氣淡淡,“這些都是殿下從前說過的話,刺入人心中的利劍即便拔出來也依舊有傷痕。”
鶴知羽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喉嚨好似灌了鉛,萬千想要說的話根本說不出來。
徐書簡晦澀難言的視線看著喬挽顏,只可惜喬挽顏沒看他,徐書簡那神情又緩慢消失換了一副嘴臉看向了鶴知羽。
京元是這個時候找過來的,快步跑到了自家殿下身邊,看著他落寞的神情心裡不是滋味。
護主的心思驟然升起。
“二小姐未免說話也太毒了!二小姐從前不是滿腹心機利用意歡小姐接近殿下嗎?難道沒有因為我阻攔你而屢次痛罵我是看門狗嗎?!”
鶴知羽怒斥:“你給我閉嘴!”
京元咬牙,一股腦道:“二小姐自問自己不是囂張跋扈?自問自己不是涼薄無情又自私?否則為何在璟王最落魄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拋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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