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光瀲灩、萬里無雲,天氣悶熱的很。
喬尚書午後從戶部衙署回來,陳管事稟報,徐書簡帶著老家託人送來的茶葉過來拜訪了。
書房內,徐書簡不曾亂走,只是安靜的站在門口等著喬尚書回來。
這般悶熱的天氣,他不曾進去避暑,額間也浸出了些許細汗。
“這麼熱的天氣怎的不進裡面等候?”喬尚書順嘴說了一句,邁過門檻從他面前經過。
徐書簡跟著進了書房,身後的陳管事順手將門關上了。
“宮中守衛森嚴,尚書大人也不知曉皇帝如何了嗎?”
喬尚書坐下喝了杯茶,似乎是天氣熱有些口渴,這一盞茶喝了個精光。
“養心殿內只有蘇效和他從小培養的幾個徒弟在,這些人的嘴是很嚴的,貿然打探只會將藏了多年的耳目折損。”
徐書簡指尖輕輕劃過冰盆的邊沿,感受到絲絲涼意才緩聲開口。
“雲珩那日為皇帝診治過。”
喬尚書道:“雲珩自那日為皇上診治,時至今日都被留在宮中不能出宮。我不信皇帝會重用雲珩,是因為雲珩和喬家走得近,不想身體原因被喬家知曉而己。”
徐書簡沉聲道:“雲珩有個妹妹,命被皇上惦記著,雲珩不會多說什麼。”
喬尚書:“你的那支箭射中了皇帝,不論死沒死他都活不了幾年。皇帝身體越發羸弱,儲君之位會是風波不斷。京城的穩固要漸漸崩塌,你的兵馬也可以趁此機會朝著京城挪動了。”
徐書簡神色淡淡,“那日刺殺還有另一批人。”
他派出去的死士是絕對無法殺光天樞營將士取了皇帝的人頭,但他也沒想這麼做,不過是暗中偷襲刺殺罷了。
射中心臟,自可加快進度。
若是沒有,那支沾滿奇毒的箭也會讓皇帝僅剩一兩年的時間苟延殘喘。
他需要的,是京城亂成一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爭儲君之位上。
如今,目的也確實達到了。
算一算,京城的訊息也快要傳到鎮陽關了。
喬尚書道:“既得利益者,真是難猜背後之人會是誰。如今三法司聯合查案,二殿下監國,倒是贓款流入了賊窩。”
徐書簡揚唇淺笑,“這一箭險些要了他的命,誰會想到這一場戲是他自導自演的呢。”
人心不狠便站不穩,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何況帝王家呢?
喬挽顏出宮的時候難得看見了多日不曾見到的徐書簡,徐書簡看見她揚起笑容迎了上去,微微頷首拱手問安。
喬挽顏只是應了一聲便繞開他,不曾有停下來多留的意思。
徐書簡淺聲問道:“二小姐是要出門嗎?”
喬挽顏駐足回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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