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欲曉,被晨霧漫過覆上薄紗的宮牆漸漸清晰。
皇宮西方宮門次第洞開,宮人們腳步匆匆來來往往。
今日,是端華郡主啟程前往西陵的日子。
往日一個人影都見不到的錦繡宮,如今卻人來人往。
宮人恭敬謹慎的為喬挽顏梳妝打扮穿上朝服,紫鳶站在一邊看著依舊耀眼依舊奪目的主子,心裡卻沒有什麼歡喜的情緒。
一個年長的宮人道:“紫鳶姑娘,郡主前往西陵禮部己經安排好了一干人等伺候,姑娘不必跟著前往。眼下還請姑娘隨我出宮去喬家。”
喬挽顏回首看著那宮人。
紫鳶立即道:“我不要,郡主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要跟著郡主一同去西陵!”
宮人面不改色繼續道:“這是皇上的意思,姑娘是想要違抗聖旨嗎?姑娘只是臣子府中的婢女,在宮中肆意妄為是要掉腦袋的。”
“放肆!”
喬挽顏斥聲,那宮人見此立即轉過身低著頭傾身。
“郡主恕罪,奴婢只是說了事實。這樣不懂規矩的婢女,跟著郡主去了西陵也照顧不好郡主的。郡主到底是臣子之女沒有在宮中得到教導與眼界,奴婢斗膽,這樣的婢女是郡主縱容出來的。”
喬挽顏拿起一旁宮女手中托盤上的步搖挑起那宮女的下巴,瀲灩的桃花眸帶著凜冽的寒意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紫鳶跟隨我多年,千萬個婢女也不如她伺候的周到妥帖。拿宮規嚇唬我,不如我告訴你什麼叫規矩。”
喬挽顏手中的步搖落在她的眼尾,緩慢的朝著下面滑動,首至落在她的喉嚨處微微用力嚇得宮女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雙目睜得溜圓。
“郡主,我可不是宮外的那些尋常賤籍婢女,你殺了我是會付出代價的!”
喬挽顏:“宮人並非賤籍性命如草芥,但我此刻殺了你,沒有任何人會來懲治我,因為誰都不敢在這種時候阻攔我出宮的程序。”
“皇上絕不會在意這種小事,那麼問題來了,是誰派你來噁心我的?”
宮女不說,喬挽顏手中的步搖便朝著她的皮膚用力刺。
宮女頭皮一陣發麻,想要朝著後面退保持安全的距離,卻不知紫鳶什麼時候出現在她的身後掐著她的脖子讓她無法躲開。
“是姝妃娘娘!”
喬挽顏雙眸半闔,手上下了力氣,鋒利的步搖尖端刺進了宮女的皮膚內。
頓時,鮮血濺到了喬挽顏的身上以及下顎。
一瞬間,錦繡宮內發出宮人驚叫聲,退後看著雙目睜得溜圓的宮女倒在地上,脖子上不斷迸出鮮血。
殺、殺人了!
端華郡主竟然就這麼殺人了!
殿外的侍衛聽見聲音立即跑了過來,想要一探究竟,卻看見一個宮女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而端華郡主平靜的看著地上的屍體,手上的步搖還滴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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