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知羽緩緩掀開眼簾,沉默了許久才開了口,“狐媚。”
彼時,都察院內,喬挽顏停在了一處牢房前面。
徐書簡沒死,被押在了都察院。
徐書簡聽見腳步聲沒打算理會,但聽見了那腳步聲停在了門口,緩緩掀開了眼簾看向門口駐足的年輕女子。
她依舊耀眼,明豔,與這裡格格不入。
徐書簡靠著牆坐在角落的木板床上,看見她了卻沒有和從前一樣走到她的面前恭敬謙卑,只是依舊坐在遠處笑著看著她。
“我以為你不會來的。”
喬挽顏語氣清淺,“最開始,我確實沒想來過。但這幾日沒看見過你,卻總是覺得身邊處處都是你。一時興起,就來了。”
徐書簡笑了一聲,“騙人,我自認在你心中沒有那麼重要。”
喬挽顏確實沒騙人,只是說了徐書簡也不會相信。
徐書簡,是很多人的老師。
“新帝大赦,留了你一命。但這一輩子,你都離不開這裡了。”
徐書簡笑而不語。
鶴知羽不是留自己一命,他是在噁心鶴之最。
鶴之最生前最想除掉自己,但他的兒子卻赦了自己的性命。
徐書簡淺聲道:“我內心瞭解你,篤定你一定不會來的。但心中又在期盼,期盼奇蹟會出現你會來看我。”
他說完走到她的面前,仔仔細細的看著這張熟悉的容顏,想要深刻記住,刻在靈魂深處永遠不要忘記。
“可以留給我一個念想嗎?”
喬挽顏:“什麼念想?”
徐書簡看向了她髮髻上的一支金簪。
喬挽顏微微擰眉,看著徐書簡平靜的神情許久,長出了一口氣,將髮髻上的金簪拔了下來給了他。
“再見。”
徐書簡笑了笑,“恩。”
喬挽顏離開了,徐書簡站在原地看了許久,首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他都沒有收回視線。
“如果........”徐書簡話落苦笑一聲,“這世上沒有如果。”
當晚,徐書簡於牢獄中自戕而亡。
金簪刺穿了喉嚨,他的神情卻是極為平靜的,沒有一絲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