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餘閒還是拒絕，“不用了，我都已經決定好了，你也不用白費心了，有這時間我還是跟你接著講講課吧。”
“我剛剛跟你講的那些東西也只不過是孫子兵法裡面極為基礎的概念。甚至還未曾深入展開跟你講呢。”
“但時間來不及了，我也沒辦法一節課一節課慢慢的跟你講，只能給你講個大概，剩下的就靠你自己悟了。”
“不過我看你小子在武學之道上還算是有幾分奇智，想來應該能悟出來。”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有時候太過繁雜的解說反倒會失了靈氣。”
“你在戰場上摸爬滾打悟出來的道理可要比聽我講上一百遍繁雜的細節管用，更能融會貫通。”
牢房之外，鞭子抽打、犯人哀嚎的聲音越來越多，但餘閒的聲音卻格外清晰。
“現在我給你講講，為什麼儒家現在混到了這麼一個地步。爛到......是個聰明人都能看出其垃圾的程度。”
“首先說白了，就是他們太過表面化了。”
“聖人的書是在衣食住行貼合實際之後用來感悟，用來品鑑的。但是在人們未曾吃飽穿暖之前，聖人之書那還不如一提柴火呢。”
“百姓得先有飯吃，才談得上‘食不厭精’！得先有屋住，才懂‘君子居必擇鄰’！”
“連溫飽都解決不了就去談聖人之道？不是蠢就是壞！”
“總的來說就是三個字，不實用！這不實用的東西研究再多那也是空中樓閣。”
“得先把地基打好，先解決了民生問題，再去研究精神層面的。”
朱棣望著衣襟上的水漬出神，忽然想起父皇常說“治國如烹小鮮”。
火候未到就急著撒調料，只會糟蹋了整鍋好魚。
餘閒看他這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忽然伸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
“就像是你平日裡看兵書，是不是看過了很快就忘了？”
“就是因為沒有實踐！沒有用過，就很容易忘卻，甚至到了戰場上也根本無法使用兵法，這就是同一種問題所在。”
“沒在屍山血海裡滾過，背的再熟，也只是紙上談兵。”
朱棣深以為然的點頭，“確實如此！不過先生您放心！”
“學生不是那種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待往後去了戰場上，我定能以一敵百！殺他個三進三出，殺敵人個片甲不留！”
餘閒揚起了一個勉強不失禮貌的微笑，“希望吧。”
“您不信？”朱棣被餘閒這態度弄得面色一紅，“您，你可別覺得我是在說大話呢！我武術真的很不錯的！”
“等我以後入了軍營，不說其他功勞，光靠殺敵的人頭恐怕都能攢出個將軍來！”
餘閒挑眉，“看來你對自己還挺有自信的。”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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