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朱棣搖了搖頭。
餘閒繼續道：“換句話來說！就當洪武帝對文化很渴望很感興趣好了。”
“但是他的時間極其有限，能在這麼短的可以說是擠出來的時間內學到這種程度，這就能稱之為天分！”
“這不單單是勤奮能比得上的。”
“笨鳥先飛，它再怎麼先飛也比不了瞬間日行千里的鯤鵬。”
“這種天分的能力是普通人身上具備不了的，普通人和這種天才的差距，差的就是這兩個字。”
“你就想想，像是你這樣的，誰讓你待在屋裡看一整天的書，你能把其中的內容全部記住嗎？”
“別說是四書五經了，我覺得就算是兵書讓你看一整天，估計你睡一覺就忘得差不多了。”
朱棣臉色漲得通紅，有些不好意思。
說實話，老爺子這一點確實讓他打心眼裡佩服。
當年一個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利索的放牛娃，如今竟能把那手狗爬字練出幾分鐵畫銀鉤的意味來。
“可在亂世裡，讀書的天分算個屁！沒有任何用處，餓急了的亂世誰管你是讀書人還是乞丐呀，該餓都得餓。”
“在命運之下，所有人一視同仁。”
朱棣正發愣，忽見餘閒用稻草在泥地上劃出《孫子兵法》裡的那句話：“‘善戰者善戰’——聽著像不像廢話？”
朱棣盯著地上的字跡，喉結滾動。
這話確實像極了那些老學究車軲轆般的套話，可餘閒眼中閃爍的精光讓他不敢貿然點頭。
餘閒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啥意思了，抬手製止了他即將開口的話。
“會打仗......什麼才能被稱之為會打仗呢？現在戰場上的那些將軍，士兵會不會打仗？”
“你從小飽讀兵書，到戰場上一點點靠著經驗，靠著一刀一槍積攢出來的力量，最終成為大將軍之後，這叫不叫會打仗？”
朱棣遲疑著點了點頭，“是會打仗......”
這當然叫會打仗了！
都成為將軍了，怎麼不能稱之為會打仗呢！
“這當然不叫會打仗！”餘閒點了點桌面，“這叫笨鳥先飛，勤能補拙。”
“這叫靠著經驗一點一點積累出了一個偽裝的會打仗的外殼！”
“什麼叫真正會打仗的人呢？我給你舉一個例子，李世民。”
“李世民就是屬於真正會打仗的人！他甚至都不需要看兵書，也不需要累積經驗。”
“他剛一上手，剛踏到戰場上的那一瞬間，腳碰到那個土地他就知道應該怎麼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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