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隨著閱讀的深入，朱元璋的臉色漸漸陰沉如鐵。
朱元璋眉心擰成一個川字，腮幫子咬的咯咯作響，整個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毛驥嚥了咽口水，呼吸都放緩了，雖然知道陛下的怒火併非是針對自己。
但是這奉天殿中只有他一人，他也是生怕陛下遷怒把火發洩到他身上。
沉默良久，朱元璋啪的一下將手中的密函摔到案桌之上，震的硯臺裡的墨汁都濺了出來。
“欺壓百姓，強佔民女，侵佔良田......”
朱元璋咬牙切齒的念著，聲音越來越冷，“而且還是在鳳陽老家做這些事兒！”
朱元璋砰的一拳砸在桌案之上，雙目赤紅，“好好好！好一個淮西勳貴！好一個朱亮祖！”
“這和當年欺壓我們的元狗又有什麼區別呢？！”
“咱辛辛苦苦打天下，將他們帶出來，就是為了讓他們回老家欺壓鄉親的嗎？！”
朱元璋怒不可遏，“這咱以後還怎麼回老家？有何顏面面對曾經的街坊四鄰！混賬！簡直是混賬！”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了？”
毛驥單膝跪地，心驚膽戰的回覆，“回陛下的話，除此之外......還，還......”
朱元璋皺了皺眉，“說！”
毛驥深吸一口氣，“經錦衣衛查探，鳳陽當地還有兩首......童謠......”
“廣為流傳......”
能讓毛驥這般吞吐不敢言的童謠，那可就不單單是普通的童謠了，不然也不會在這個關口特意拿出來說。
朱元璋額間青筋暴起，“說。”
毛驥眼一閉，心一橫，“說鳳陽道鳳陽，鳳陽本是個好地方，自從出了個......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文官筆，武官刀，小民只剩破棉襖，十年租債堆成山，夜裡哭醒錘稻草......”
“......朱皇帝，管不管，衙門銀子淹腳踝，餓殍跪在衙門口，老爺嫌臭關窗走。”
毛驥這首童謠說完，整個大殿寂靜無聲。
良久過後，朱元璋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再次開言，他的聲音乾澀難忍，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還有一首呢？”
毛驥心臟狂跳，硬著頭皮繼續，“第二首童謠唱的是......”
“朱家皇帝坐龍庭，不如當年元韃清，勳貴回鄉如虎狼，鳳陽百姓淚汪汪......”
毛驥之所以對這兩首童謠這麼熟，除了在鳳陽暗訪時聽的耳朵起繭子了之外。
第二大原因就是因為這兩首童謠老早就被他們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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