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舉個例子。”餘閒沒再喝酒，而是將茶杯倒滿，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宋朝的基本盤是財富。”
“以商立國，財富流通如血脈！當市舶司的商船不再揚帆，交子變成廢紙，汴梁城的金銀窖藏被掘盡時......”
“這個王朝就只剩下一具被抽乾骨髓的軀殼。百姓可以忍受苛政，卻無法忍受錢袋空空時連炊餅都買不起的絕望。”
“而唐朝那邊呢？你可知基本盤是什麼？”
朱棣思索了片刻，道：“是武力？”
“錯！是世家！”
“大唐的根基深埋在五姓七望的族譜裡！隴西李氏的婚牒、太原王氏的祭器、清河崔氏的田契。”
“這些是真正支撐起開元盛世的棟樑！安史之亂後，當范陽盧氏的私兵比朝廷禁軍更精銳時，宮裡的天子不過是個蓋印的傀儡。”
“所以，”餘閒眼神微眯，看向朱棣，“你認為大明的基本盤是什麼？”
朱棣腦子飛速運轉，將各個方面都思索了一遍。
以往他覺得大明武力非凡，如今看來大明竟然是方方面面都做的不錯，或者說方方面面都做的一般的中庸之國！
就在朱棣思索之即，一牆之隔的朱元璋也將這個問題拋給了劉伯庸。
“劉先生，你認為大明的基本盤是什麼？”
劉伯溫眼神微動，這個問題好答又不好答，答什麼都算對。
但是同樣的，答什麼都不夠全面，也算錯。
腦子裡想了很多，但也只是在一瞬間，劉伯溫在朱元璋話音剛落之即，便拱手應道：“是百姓。”
朱元璋挑了挑眉，有些許不解，“劉先生，您這話讓咱有些不太理解啊，為何答案會是百姓呢？”
劉伯溫解釋，“這只是微臣的一點小想法罷了，也不知究竟是對是錯，甚至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最後結果還是應當聽餘先生的。”
又來了又來了。
朱元璋一看劉伯溫這滴水不漏的樣子，就滿心滿眼的火。
正準備開言罵人的時候，隔壁朱棣的聲音傳了過來。
“先生......我不知道。”
朱棣撓了撓頭，他真的是很努力的在想，但實在是毫無頭緒，“還請先生告知於我。”
餘閒嘴角含笑，抬了抬手中已經空了的茶杯，朱棣連忙傾身倒茶。
“得位最正者，唯漢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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