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餘閒打了個哈欠，“你也無須這般憂愁。”
“這大明朝滿朝文武，烏紗帽都快堆到奉天殿樑上了，有一個人發現儒家之道的問題了嗎？”
朱棣搖了搖頭，“......沒有。”
“所以啊！可以放心大膽地流傳。”
餘閒突然抓起地上一塊碎瓦，精準扔進三丈外的陶罐，發出“叮”的脆響。
“文化瑰寶要好好儲存，但這些......”餘閒嗤笑一聲，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垃圾和腐敗的玩意兒，就扔出去吧。垃圾還能賣點兒錢，”
“這也算是他們最後的價值了。”
朱棣歪頭時，束髮的銀簪在火光中劃出一道流光，“那儒家哪部分算是垃圾，哪部分又算是精華呢？”
餘閒眉頭微皺，有些詫異，“你這麼討厭儒家，竟說不上來哪方面不好？”
年輕的燕王頓時語塞，撓鼻子的動作讓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顯出幾分稚氣。
“我討厭的只是......那些老學究搖頭晃腦的模樣。”
說著，朱棣突然挺直腰板，活像個正在訓話的夫子，卻又自己先笑場。
“平日他們開口‘子曰’，我就覺得耳邊有五百隻蒼蠅在飛。”
“但你現在要真讓我說出個一二三四來......”
朱棣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手指無意識地在青磚地上畫著圈。
餘閒懂了，朱棣這應該就屬於是直覺系吧。本能的對那些垃圾不喜歡，但又說不出來哪方面不喜歡。
“這個需要國家慢慢分類。要是實在嫌麻煩......”
餘閒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一股腦傳出去也無妨。”
“反正如今的儒家早就爛到根子裡了，精華嘛......”
餘閒拇指和食指比出個微小的縫隙，“就這麼一丁點兒，就算摻著糟粕傳去海外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朱棣不自覺地前傾身子，聽得越發認真。
“就說現在儒家的核心思想，“餘閒突然抓起一根稻草，在指間折成幾段，“早就從根子上歪了。”
斷草被他隨手拋向空中，餘閒面色厭惡，“他們鼓吹什麼？說不能讓老百姓過得太富裕！”
“覺得百姓有錢就會作亂！那些夫子們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倒是對怎麼折騰百姓門兒清。”
牢房裡的火光忽明忽暗，映得餘閒半邊臉藏在陰影裡，
“飽暖思淫慾？呸！”
“不過是怕百姓吃飽了會思考，看穿他們那套把戲！非得讓百姓處在半飢不飽、累不死也活不好的狀態，才好永遠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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