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一聲清脆的、令他心膽俱裂的聲響。
他那面堅固的赤焰盾，從中間乾脆利落地分成了兩半，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盾牌上燃燒的火焰，都被一分為二，過了一息才轟然熄滅。
“......”
火堂長老呆立當場，如遭雷擊。他低頭看看自己手裡半截廢銅爛鐵，又抬頭看看顧晨手中那柄平平無奇的黑劍，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這......這他孃的是“練習作”？
這威力，已經不下於師門中那些珍藏的下品靈寶了吧！
他看向顧晨的眼神，瞬間從之前的熱切，變成了深深的敬畏，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恐懼。這小子，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依仗太上長老的小小靈植夫了，他本身，就是一個怪物！
“哎呀，失手了，失手了。”顧晨一臉“抱歉”地收回飛劍，“看來這練習作的力道，還不太好控制。長老，您的盾......弟子賠不起啊。”
“不......不用賠！”火堂長老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連擺手，臉皮抽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老夫的盾不結實，不結實！顧師侄，你忙，你繼續忙，老夫......告辭！”
話音未落，他已是轉身就走，那速度，活像身後有鬼在追。
小小地敲打了一下火堂長老，顧晨的心情愈發舒暢。這柄練習作的威力，已經給了他巨大的信心。
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是決定去拜訪一下張道全。
揣著那柄新煉的“庚金竹劍”和本命靈器的煉製圖譜，顧晨再次來到了荒山坊市。
當張道全從顧晨手中接過那柄玄黑飛劍時，他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隨意，逐漸變為凝重，再到最後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渾然一體，靈氣內斂......好劍！好劍啊！”他摩挲著劍身，手指劃過那些暗金色的符文，手都在微微顫抖，“以竹為基，融金為骨，這等煉器手法，聞所未聞！小友，此劍......當真出自你手？”
“僥倖而成。”顧晨謙虛道。
“僥倖？”張道全苦笑一聲，“小友若是僥倖，那老夫這一輩子的煉器，豈不都煉到狗肚子裡去了？此劍之威，已然不輸於尋常靈寶！單論鋒銳，甚至猶有過之！”
顧晨沒有接話，而是將那份《本命靈器·仿》的圖譜，遞了過去。
張道全疑惑地接過，只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如同被定身術定住了一般，雙目圓睜，呼吸都停滯了。
“本......本命靈器？！”
他死死地盯著圖譜，嘴唇哆嗦著，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他時而皺眉苦思，時而撫掌大笑，時而又扼腕嘆息，口中唸唸有詞，完全沉浸在了那玄奧的煉製法門之中。
顧晨也不打擾，就這麼靜靜地等著。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張道全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剛從一場大夢中醒來。他看著顧晨，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敬佩，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個煉器師見到無上法門的狂熱。
“鬼才！創造此法門者，當真是萬古鬼才！”他由衷地讚歎道，“小友，你將如此珍貴的圖譜與老夫共享，此恩......老夫無以為報！”
“前輩言重了。”顧晨笑道，“晚輩此次前來，正是想請前輩斧正，看看這煉製之法，可還有什麼疏漏之處。”
“疏漏談不上，此法已近乎完美。”張道全搖了搖頭，隨即沉吟道，“不過，老夫倒是有幾個不成熟的想法。你看此處，主材與輔材的融合，若是在這個時間點，加入一滴‘地心髓’，或許能讓劍體更具韌性。還有這啟靈的符文，若是將這三道顛倒順序，改為逆向刻畫，引動靈氣倒灌，或許能讓器靈的根基更為紮實......”
兩人就著圖譜，展開了激烈的討論。張道全不愧是大荒山第一煉器師，他的許多見解都直指核心，讓顧晨茅塞頓開，原本一些模糊不清的地方，瞬間變得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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