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教他……當一個孩子，至於旁的……”
裴禾寧的話沒說完，陸明瑤卻抬手止住了她。
殿內茶香己經淡下去，窗邊的光落在那頁練字上，硃批無趣兩個字被照得分明。
陸明瑤低頭看那頁紙，許久才開口。
“這話，若在太傅面前說，他會參你。”
裴禾寧垂手站著。
“民女知道。”
“在陛下面前說，陛下也未必愛聽。”
“民女也知道。”
陸明瑤抬眼。
“知道還說？”
裴禾寧抬頭，沒有退。
“孩子若一首怕著，字會越寫越端正，人會越來越不敢抬頭。”
陸明瑤的手搭在案沿，指尖在木面上輕輕按著，似在把這句話往心裡放。
“裴禾寧，本宮今日召你，是因一張畫。”
“民女明白。”
“可本宮現在問的，是太子。”
“民女也明白。”
“你只是一介民女。”
“是。”
陸明瑤看著她這副沒有求官也沒有攀附的模樣，反倒停了話。
殿外有宮人輕聲稟報。
“娘娘，太子殿下那邊來人，說殿下今日又說胸悶，太醫己經過去了。”
陸明瑤的臉色沉了沉。
“知道了。”
宮人退下後，她把那頁練字合起，放進一旁的錦盒裡。
“太子近日身子不爽，教習之事，改日再議。”
裴禾寧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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