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問，若晏哥兒明日還來，小院可容？”
女官站在半扇門外，衣袖攏得齊整，話問得客氣，眼睛卻一首落在裴禾寧臉上。
裴禾寧手裡還拿著那隻點心盒，聽見這話，指尖在盒扣上按了按。
“來便是學生，小院自然容得。”
女官像是早料到她會這樣答，又問。
“若他不合群，擾了先生的課呢？”
喬嬸在灶房門口探出頭，嘴巴剛張開，就被裴禾寧看了一眼，硬生生把話咽回去了。
裴禾寧把食盒遞給喬嬸，走到門邊行了個禮。
“孩子初來，合不合群都正常，擾不擾課也要看怎樣引導。”
女官看著院裡睡成一片的小糰子，又看見晏哥兒懷裡那隻兔子，眼底鬆了些。
“夫人還說，他規矩重，先生不必遷就。”
裴禾寧把門開得寬了些，話卻仍舊落得穩。
“規矩重的孩子，更不能一味加規矩。”
女官手裡的帕子動了動。
“這話，奴婢會帶到。”
她轉身要走，喬嬸終於憋不住了，小聲嘟囔。
“這家夫人問話也太繞了，跟剝洋蔥似的，一層一層，剝到最後還辣眼。(??灬?)”
女官腳下差點亂了，回頭看了喬嬸一眼，裴禾寧也回頭看喬嬸。
喬嬸立刻抱著食盒鑽回灶房。
“我分點心，我什麼也沒說。”
午睡醒後，孩子們吃了那匣點心。
晏哥兒坐在靠門的小凳上，別人吃完一口又一口，他卻等所有人都拿起點心後，才把自己那塊栗粉糕掰下一點，放到嘴邊，小小地咬了一角。
阿梨盯了半天，把兔子往懷裡一摟。
“晏哥兒，你是怕糕咬你嗎？”
晏哥兒把點心放回小碟，抬頭看她。
“不可貪食。”
豆芽兒看了看自己己經空了的小碟，悄悄把碟子往袖子旁邊挪。
“那我方才算不算貪得飛快。(??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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