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哇的一聲哭了。
雙胞胎妹妹縮到姐姐背後不敢出來，張家的小丫頭抱著碗蹲在地上，嘴唇哆嗦。
豆芽兒攥著拳頭站到裴禾寧側前方，兩條瘦腿繃得筆首，牙咬得咯吱響。
豆芽兒：(?`?′)?
“你別欺負我們先生！”
裴禾寧按住豆芽兒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後撥了撥。
“豆芽兒，先帶弟弟妹妹們到灶房裡去，把門簾放下來。”
“可是先生”
“聽話。三兒膝蓋破了，你幫喬嬸拿藥膏給他擦一下。”
豆芽兒咬著嘴唇盯了霍小川兩眼，到底還是轉身招呼其他孩子往灶房方向走。
喬嬸抓住三兒的胳膊把他扶起來，三兒的膝蓋滲著血珠子，臉上掛著淚，一邊走一邊回頭瞪霍小川。
院子裡只剩了裴禾寧和霍小川兩個人。
霍小川雙臂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但兩隻眼珠子不停地左右轉，腳底下的步子往後挪了半寸。
裴禾寧走到院角那塊空坐墊旁邊，拿手拍了拍墊面。
“坐這兒。”
“我不坐！”
“你可以不坐。但你把三兒推倒了，你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推他嗎？”
“他擋我路了！”
“他蹲在自己的位置上沒動過。你先說清楚自己為什麼生氣，我才跟你講接下來怎麼辦。”
裴禾寧拉了另一塊坐墊擱到院角的陰涼處，坐了下來。
“你先在這兒坐滿一盞茶的工夫，等你能把剛才的事說明白了，你再回去跟大家玩。”
霍小川的嘴角往下拉，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一屁股撞到坐墊上，兩條腿使勁往前蹬，腳後跟在石板上蹭出刺耳的響。
“我不要坐！我要回家！我讓我爹帶兵來拆了你這破院子！”
裴禾寧坐在對面，一動沒動。
她沒有罵他，沒有吼他，也沒有站起來去拽他。
霍小川嚷到嗓子發啞，發現對面這個女人既不害怕也不發火，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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