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後若還是一個字不說，裴姑娘就不必再費心了。”
林氏的繡鞋底踩過巷口最後一塊石板，馬車簾子落下來的聲響被風送回院裡。
喬嬸從灶房門口冒出來，嘴角往下拉著。
“七天，她倒是給你畫了個圈。”
裴禾寧把石板桌上的表情卡收回舊布袋裡，手指在袋口繩結上繞了一圈。
“圈畫得再緊，日子還是一天一天過。”
喬嬸把圍裙甩到肩上，兩手叉著腰。
“那你打算怎麼辦？真讓她七天之後把孩子帶走？”
裴禾寧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安靜角的棉墊上，沈徽音留下的那隻小布兔被擺得端端正正，兩隻布耳朵朝著院子的方向。
“明天林氏的嬤嬤來送人，我跟她把話挑明。”
喬嬸：(?ˇ⌒ˇ)
“挑明什麼？”
“七天可以，但變化不能只按開口算。”
第二日辰時，吳嬤嬤牽著沈徽音到了院門口。
裴禾寧在門檻裡側攔了一步，聲音落在吳嬤嬤跟前。
“嬤嬤，昨日夫人定了七日之期，我有一句話請嬤嬤帶回去。”
吳嬤嬤的眉頭擰了擰。
“什麼話？”
“七日之內，我不催沈徽音開口，不用任何法子逼她說話，但七日之後若夫人說她沒有變化，那變化的標準不能只看嘴上有沒有出聲。”
裴禾寧的手從門框上收回來擱在身前。
“表情卡也好，動作也好，畫也好，都是表達，都算變化。”
吳嬤嬤的嘴角沉了沉。
“裴姑娘，夫人要的是張嘴說話，不是畫兔子舉牌子。”
“嬤嬤，三個教養嬤嬤都沒讓她開口，說明催不是辦法。”
裴禾寧蹲到沈徽音面前，把接送牌掛到她能夠著的低架子上。
“七日之後若沈徽音仍無任何變化，我承認我沒有本事，今後不再接相府的孩子。”
裴禾寧：(ˉ?ˉ)
吳嬤嬤的兩片嘴唇嗡了兩下，到底沒再接話，扭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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