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硯衡：(?ˉ??ˉ?)
“你早有準備。”
裴禾寧把三樣東西收回竹架子上，手從冊頁邊沿上蹭了蹭。
“我知道早晚有人會來查，但沒想到動手的是禮部。”
她轉身面朝他，手擱在灶臺案板上。
“本來以為最先找麻煩的會是杜氏蒙館那一路人，或者哪家貴婦的管事嬤嬤，沒料到首接捅到了朝堂上面。”
祁硯衡把碗裡剩的半口水喝完擱到灶臺邊上，手指在碗壁上磨了一圈。
“魏崇肅在禮部經營了十二年，門生屬吏鋪得開，他做事不會只衝一處來。”
他頓了一拍，聲調往下落了半寸。
“清理私設學館的名目一旦列成明折，大理寺也沒有首接攔的道理，所以你手裡的東西必須經得起逐條拆看。”
裴禾寧的手指在案板上叩了兩下。
“逐條拆我不怕，怕的是他不看內容只看身份，一個無師承無門第的貧巷孤女辦學，在禮部的框子裡天然就不合規。”
祁硯衡從袖口裡取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頁擱到灶臺上，推到她面前。
“這是大理寺的文書模板，若需要寫一份辦學緣由的正式陳述，照著這個格式擬，措辭上留出據律自辯的空間，萬一走到官面上，有個底。”
裴禾寧展開那張模板掃了一遍，紙面上印著大理寺的行文格式，抬頭落款各有講究，中間的正文區域留了大片空白。
她把模板摺好收進竹架子的夾層裡，手從架子上收回來在腿側擱了一擱。
“多謝祁少卿。”
祁硯衡的手指從玉佩穗子上滑下來，腳步往簾子方向挪了半步。
“客氣的話就免了。”
他走到簾子邊上停了一拍，側過半張臉，嗓音的硬殼薄了一層。
“觀察冊上的字跡，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沒換過一種筆，全是你親手寫的。”
裴禾寧靠在灶臺邊上沒動。
“每個孩子的變化只有親眼看見才寫得準，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祁硯衡的嘴角動了一下，簾子從他手上滑了下去，腳步聲從灶房門口傳到院裡，再從院門口傳到了巷道上。
喬嬸從簾子外面衝進來，圍裙在手上擰了兩把。
喬嬸：(?°??°?)
“說完了？到底什麼事，你倆在裡頭嘀咕了好半天。”
裴禾寧從竹架子的夾層裡抽出那張大理寺文書模板，在灶臺上攤平了看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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