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絕沒有回話,只是刀身飛行的速度,驟然快了幾分,像是要將那些不著調的議論和古怪的目光遠遠甩在身後。
風聲愈發尖利,紀無終被吹得幾乎睜不開眼,只能更用力地抓緊了手裡的刀柄,心裡把那幾個多嘴的修士罵了個狗血淋頭。
也不知飛了多久,天色由明轉暗,橘紅色的霞光染透了西邊的天際。
紀無終感覺自己的兩條胳膊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變成了兩條不屬於自己的麵條。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飛行的速度終於緩緩降了下來。
秦絕帶著他,平穩地落在了官道上,不遠處,是一座規模不大的鎮子。
雙腳重新踩在堅實的土地上,紀無終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他鬆開早已麻木的雙手,連退了好幾步,靠在一棵路邊的大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邊活動著痠痛無比的肩膀和手臂。
“謝天謝地,總算下來了。”
他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秦絕收回腰間的武士刀。
“再掛一會兒,我這胳膊就得廢了。”
秦絕瞥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耳根處那抹淡淡的紅暈,暴露了她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怎麼不飛了?”
紀無終緩過勁來,問道。
“天黑了。”
秦絕的回答言簡意賅。
“天黑了也可以飛啊。”
秦絕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飛了一整天,靈力不要消耗的嗎?再說,夜裡視線不好,萬一撞上什麼東西,你想跟它同歸於盡?”
紀無終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行,你說的都對。”他選擇從心。
兩人並肩朝著前方的小鎮走去。
鎮子的入口立著一個半舊不新的牌坊,上面刻著“安水鎮”三個字。
時值黃昏,本應是鎮上人家生火做飯,街坊鄰里出門閒聊的熱鬧時分。
可當他們踏入鎮子,一股說不出的寂寥感便撲面而來。
寬闊的青石板街道上,行人稀稀拉拉,三三兩兩。
而且每個人的狀態都透著一股詭異的萎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