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也好！”
李夜應了一聲，各自找了個地方，盤膝入定。
只是李夜心潮迭起，久久無法入神，他閉著雙目只是不想打擾慕奚笙，而他的心緒卻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但他們兩個誰都不知道，原本回到木屋中睡覺的段素柔，根本就沒有睡去。
她躲在窗底下靜靜地聽完了李夜和慕奚笙的所有對話。
當聽到李夜說到阿狸的時候，她的心是酸的，但是她不恨阿狸，因為阿狸雖然心中有著李夜的位置，但不會去主動爭取，而是將更多的機會相讓給她。
當聽到李夜說到天玄靈的時候，她的心是松的，原來在李夜心中，只是將天玄靈當做同門對待，或許他心中對天玄靈有情，但那絕對不是愛慕之情。
更聽到柯子賢深愛著天玄靈，她在心中暗暗決定，有了適當的機緣，定要臂助柯子賢一把。
當聽到李夜說到她自己的時候，她的心是甜的，那普普通通的話就像是誓言一般，鏗鏘有力。
她深知李夜為人，所以她知道李夜所說的都是他的真心話，雖然不是當著她的面親自說的，但在段素柔心中，這已經足夠了。
當聽到李夜說到顏慕雪的時候，她的心是苦的，她想到了在九天玄塔幻境之中見過的那位蒙面女子。
雖然那只是她心中的幻象，但此刻李夜的話已然印證了她心中的想法，顏慕雪在李夜心中，的確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
但是她不怪顏慕雪，她更不怨顏慕雪。相反她則是有些感激顏慕雪，因為是這樣一位可愛的女孩，照顧了她心愛的人三年，也是他身心處於低谷時期的三年。
從李夜口中聽到顏慕雪的悲慘身世，段素柔心中亦是隱隱作痛，她沒有幸災樂禍，她更沒有詛咒顏慕雪快點死去。
她在心中，默默祈禱，希冀上天保佑，讓顏慕雪平安無恙。她不願看到這樣一個無辜的女孩遭受苦痛折磨，她也更不願意讓自己心愛的李夜時時備受煎熬，常常黯然傷神。
雖然李夜在說顏慕雪的時候說了一句讓段素柔極不舒服的話，但她心中沒有責怪李夜，她暗自決定，要像顏慕雪那般，認真而執著地對待這份情，用心去守護它。
此時的她，臉龐上沾滿了淚水，口裡緊咬著手指，沒有發出半點聲響，更未驚動剛才說話的李夜和慕奚笙二人。
偷偷地看了一眼入定的李夜，段素柔默默流淚，低聲自語道：“李夜，不管你以後作何選擇，柔兒終不後悔！”
翌日清晨，天朗氣清，和風微拂。
因為心思煩亂，李夜只是微眯了一小會便醒轉過來，他悄悄地離開九天玄塔，迎著山風，頓時感覺到了一股清涼之意。
就在李夜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的時候，慕奚笙和段素柔也是走出了九天玄塔。三人打過招呼，便四處轉悠，順便採摘了一些野果，收集了一些清泉，才是重新回到九天玄塔之中。
外出之際，三人誰也沒有提及昨晚言談之事，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