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終究是父女連心，段素柔的心像是被什麼捏了一把，她的眼角有些泛紅，手掌已經悄悄握緊，她很想下去看看，但她知道，若是一旦動作，如今擁有的一切或許在頃刻之間便會化為虛無。
“小萌......”
這是聖魔老祖以父親的口吻對段素柔發出的一聲深切的呼喚，語氣之中有些悲慟，但還有柔和，還有慈愛。
“她是你的孃親啊......”
聖魔老祖似是忍著心中巨大的悲痛，又像是使盡了全身力氣喊出了這句話。
一句話，鋪天蓋地般地飄入所有修士的耳中。“小萌”是誰？“孃親”是誰？這和聖魔老祖又有什麼關係？
而在場中，除了絕大數人的疑惑之外，還有幾個人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就連慕奚笙都是微微低下了頭去，而他們都是知道段素柔真實身份的人。
慕奚笙心中嘆氣，暗道：“終究是要暴露了啊......”
除此之外，偌大的場中還有三個人如遭雷擊，他們各自站在那裡，一時間竟然有些呆滯，他們是李夜、段素柔和段沁夢。
“什麼？”
這是三個人共同發出的疑問，段素柔和段沁夢的目光落在了斷山之處，然而李夜的目光卻是落在了段素柔身上，而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則是落在了他們三人身上。
每個人的眼中都有著不同神色，代表著不同的意思。
然而，段素柔再也沒有顧忌任何人的眼神，濃濃的思念如洩閘的洪水，衝破了心中最後的防線，她淚水飆飛，“嗖”地一下衝向了斷山。
段沁夢稍稍遲疑，咬了咬牙，緊飛其後。
嗖！
又是一道身影迅速閃過，擋在了斷山入口之處，李夜眼中閃爍著濃濃的質疑之色，他死死地盯著段素柔。
看到去路被李夜所阻，段素柔抬頭看到了他眼中的神色，她的心中忽然好痛好痛，她不想直視這雙眼睛。
埋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終究是暴露在世人面前。在這一刻，她恨天意，當心愛的人知道她是魔主之女後，或許從此就會成為陌路之人。不過，她也感激天意，因為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母親。
李夜站在那裡，一時說不出話來，腦海之中閃過無數片段，聯想到這幾年陪伴段素柔行走大世界之中，其中一個目的便是找尋她的生母，此時此刻，他好似明白了些什麼。
曾幾何時，他也曾猜疑過段素柔的身份，知道她的身上必定有秘密，但是從來沒有想過她會是魔主的女兒。
起先，段素柔還是有些躲閃李夜的目光，但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她便是抬起了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李夜，只是在眼底深處，還能覺察到她那強忍的痛楚。
段素柔想說的很多，但是話到了嘴邊，她只是道：“讓開！”
語聲不大，但清晰地傳入李夜的耳中，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他似乎還抱著心底之中一點可憐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