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耗餘”,那些民戶納糧的各種損耗雜費等加派還沒計算在內,大明各地州縣的加派,往往是這些正稅的數倍之多。如此,明末百姓如何不苦。
看了剛才那一腳,張衡與熊冶二人也是驚歎,張衡道:“這傢伙,怕是能一腳踢死一頭牛哦。”
熊冶反倒是頗為激起熱血,道:“有機會,某倒要向他討教一二。”
武長風嘆息一聲。
這兩個傢伙沒心沒肺,沒看到苦澀的百姓都被折騰什麼樣了。
一行人繼續沿著東街往西邊而去,一路上,街上到處是運載糧米前來納糧的民眾。
沿街米店也大多是人流滾滾,滿是前來賣糧換銀之人。
很多人出來時都是臉有苦色,顯然糧價之賤,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在去年時,保安州一石米價高漲到五兩銀子,眼下眾人出售糧米,卻沒有一家店願意以哪怕一兩的價錢購買,跑遍了全城,各家米店都是如此。
顯然城內的米店已是達成共識,全部統一了價格。
武長風進入一家米店,打算購買一批糧食回去。
“六兩銀子一石,愛要不要。”夥計趾高氣揚的說著。
張衡差點氣爆炸,一把抓住夥計脖子,從櫃檯後面提了出來,凶神惡煞的罵著:“汝孃親!一石六兩?你怎麼不去搶劫!”
“市場價就是這樣!”夥計絲毫不慫。
“我倒要看看你的嘴硬,還是我手掌硬!”
說著,張衡就要抽耳光過去。
夥計這才慫一下,但依舊強硬:“軍士也不能強買強賣!”
“算了。”
武長風說了一句,轉身離開。
這些糧商怕是連《大明律》裡的“閉糴居奇”四個字都不曾識得。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大明要亡了——當糧商夥計報出六兩一石的天價時,他彷彿看到四百年後的房地產中介在明朝提前上崗。
而張衡揪人脖子的動作比錦衣衛還專業,就是罵街的詞彙量略顯貧瘠,翻來覆去只會“汝孃親”。
此時的張衡一把推倒夥計,呸了一口:“就你們這群商人,禍國殃民!”
......
武長風又在沿街幾家糧店問了問價格。
大多數都是六兩銀子,至少少數看在武長風等人是軍士的面子上,便宜一些,倒也不多。
武長風見此算是懂了。
如今正是農戶賣糧換銀子交稅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