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名士卒和五十名名輜重隊出發了,堡內所有的軍戶都來送別,眾人神情皆是依依不捨。
有些夫人與老人還抺著淚,畢竟此次一去,家裡的男人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回來,不過她們流淚只敢在背後偷偷抹,也有婦人在囑咐自家丈夫要跟隨龐大人好好打仗,殺敵立功。
與那些軍戶家人相比,此次出征計程車卒倒是沒有那麼多顧慮,以來此去並不是太遠,而來他們練了這麼長時間的殺敵本領平日裡早就憋得慌,早盼著這麼一天了。
時值入秋。
勁勇堡軍士保持行軍佇列,走在荒涼的小道上,這一路上寒風凜冽,路上少見行人,寒風不時呼嘯而過,讓四周的曠野更見蕭條。
宣府鎮地勢崎嶇,多山川丘陵,治下的墩堡基本都在一條線上。
沒多久。
隊伍便路過靖邊堡。
李大勇等人站在墩牆上,看著勁勇堡軍士一一路過,大為吃驚和不解。
“武總旗!”李大勇扯著脖子嘶喊一聲。
武長風左手穩穩地持著韁繩,右手握持著馬鞭,騎乘著戰馬緩緩停了下來,抬頭望向墩牆。
“你這是......”李大勇指著默默行軍的軍士們,一臉疑惑地問道。
武長風目光視若罔聞,感慨激昂的回道:“不知李總旗是否有興趣跟著我去殺敵?”
“殺敵?”
當武長風發出“砍人拼團邀請”時,李大勇臉皮抽搐得能擀麵條更是額頭青筋直跳,自然是知道武長風所言什麼意思,一定是要與鎮羌堡方向的流寇進行野戰。
他舔了舔嘴唇:“武兄是不是搞錯自己位置?我們只是屯田之兵,打仗那是軍隊的事情。”
他還有句埋汰話沒說,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在他看來,只要穩住自己的墩堡,多撈些銀子,便足以逍遙自在,出兵打仗,那純粹是閒得慌。
武長風緩緩收斂了溫和,只是輕笑一聲,未曾搭言,便驅馬離開。
身後跟隨的熊冶目光鄙視看著李大勇,暗哼一聲,緊隨離開。
直到勁勇堡隊伍遠去,李大勇氣的胸脯劇烈起伏,咬牙切齒,指著熊冶破口大罵:“瑪德,一個夜不收也敢給我使眼色!裝什麼裝!他有我有錢麼!”
他一邊的其他人連忙附和:
“是啊,依我看,就是逞能,想在上官面前表現表現罷了。”
“這世道,誰還玩命啊,銀子到手才是真格的。”
“這武長風真是不知自己幾斤幾兩,還敢帶兵出去野戰,真是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