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此時大帳的首位,正坐著一個四十餘歲的清兵將領,身著精良的白色鑲紅盔甲,大餅臉,塌鼻子,臉上有幾道疤痕,容貌頗為的醜陋兇惡,腦後拖著一根細長的金錢鼠尾豬尾辮。
黃國庠看大帳前一杆大纛,纛上無蟒,再看這韃子將官的盔甲,定是韃子中稱為甲喇章京的將官,漢人稱其為參領。
黃國庠知道韃子兵分為八旗,每旗下分五個參領,每參領下轄佐領,也就是牛錄章京若干。
在這甲喇章京的左右兩旁,此時正分坐著幾個牛錄章京打扮的清兵將領,此外還有一個四十餘歲,漢人打扮的通事,戰戰兢兢地立在他們的旁邊。
抓獲黃國庠的那個撥什庫用滿洲語向那甲喇章京稟報了一會,接著又交上自黃國庠懷中搜出的那份情報,那甲喇章京不通漢文,讓那通事翻譯。通事看後,卻是茫然不知所云,上面的文字單個他懂,連起來卻不知道什麼意思。
他用滿洲語將文中的意思說出來,帳內各清兵將領也是聽得雲裡霧裡,這個文書,似乎和軍事情報沒有絲毫關係。
那甲喇章京問通事道:“這是何意?”
那通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說道:“這可能是一種秘語,用來傳遞情報,小人也是不懂。”
那甲喇章京對通事道:“讓那個漢狗跪下,將情報中的秘語說來。”
那通事領命,對黃國庠說了。
黃國庠怒目看了通事一陣,又瞪著那甲喇章京,呸了一聲:“狗韃子,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要我向韃子下跪,那是休想。”
那甲喇章京看黃國庠樣子,皺著眉頭問通事道:“那漢狗在說什麼?”
通事戰戰兢兢將黃國庠的話說了,帳中都是清兵大怒,一齊喝罵,有幾個牛錄章京抽出鞭子,對黃國庠就是一陣毒打。
黃國庠全身鮮血淋漓,只是不屈,他昂然立著,怒目瞪著各人,口中罵聲不停。
那甲喇章京看黃國庠一雙眼睛瞪著自己,雙目似要噴出火來,更是憤怒,喊出左右,將黃國庠的雙眼剜去。
黃國庠大聲慘叫,他極力抬頭,用兩個血窟窿瞪著那甲喇章京的方向,語聲淒厲:“韃子,韃子,我恨不能生啖其肉!”
看他這樣子,帳中清兵都是心下湧起寒意,那甲喇章京暴跳如雷,吩咐將黃國庠綁到帳外的柱子去。
黃國庠被綁到柱子上後,仍是罵聲不絕。
到了半夜,那通事悄悄地走到黃國庠的身前,看他的慘狀,低聲嘆道:“這位兄弟,你又何苦如此?”
黃國庠平靜地道:“我不後悔,大人會為我報仇的!”
他喃喃自語:“我不後悔......”
他忽然又提高聲音:“殺奴,殺奴!”
隨後黃國庠靜靜無聲,不知過了多久,他又低低唱起歌來,他細不可聞地喃喃道:“阿秀,很快我就會來見你了。”
那通事的眼淚忽然流了出來,靜悄悄的走開了。
那甲喇章京一個晚上睡不好,總夢見一些讓他恐懼的東西,又聽了外面黃國庠的歌聲,便喚進通事問道:“那漢狗在唱什麼?”
那通事戰戰兢兢地答道:“是前宋嶽武穆作的一首詞。”
那甲喇章京大聲叫道:“岳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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