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塑膠袋的棚頂進光,即便只加了一點火,茅草屋裡還是熱乎乎的。
秧苗在陽光的照射下顏色逐步轉深,生機勃勃。
黑風寨的人都喜歡來這個屋裡轉。
老六叔指著棚頂的塑膠袋嘖嘖稱奇,“要是我們都有這個東西,冬天就能種地了。
一年種兩茬,還怕糧食不夠吃嗎?”
魯齊撞了他胳膊一下,“你說得倒是輕鬆,你沒聽桃兒說嗎?這東西是商販從金髮碧眼的人手裡買來的,就這一點,就值十兩銀子!
把地上全蓋上,那得多少錢?有這個錢,咱們還種什麼地,吃也吃飽了!”
老六叔撓撓頭,“哦,也是怎麼回事。”
陳喬下山後第三天,返回黑風寨。
大家看到他又喜又憂。
畢竟他們都是陳喬的學生,老師回來,就意味著要上課了。
天底下哪個學生願意忽然被通知上課?
陳喬首奔沈桃房間,彙報打聽到的事。
屏縣於家村,於栓柱的堂哥於栓義家傳來哇哇的孩子哭聲。
這孩子正是翠蘭剖腹產生下的男嬰。
於栓義慢悠悠地走過去,饒有興趣地看著小奶娃揮動雙手雙腳。
手腳揮動得厲害,把小被子蹬掉了,能看到孩子褲子裡掖著的尿布溼了一大片。
於栓義沒去動尿布,而是伸手捏了捏孩子的臉蛋,感嘆道:“男娃娃就是不一樣,哭的聲音就是大。我於栓義也有兒子了,來,叫聲爹給我聽聽。”
小奶娃剛剛足月哪裡會叫爹,只是哭得更大聲了。
門哐當一下被推開,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手裡抱著曬乾的衣服進了門。
她把衣服放到床上,剜了於栓義一眼,才道:“哼,我娘生三妹和西妹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高興。兒子就那麼好?連旁人家的你也喜歡。”
於栓義:“大丫你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旁人家的?!這現在是咱們家的,是你弟弟!他尿了,快給他換條尿布!
二丫、三丫、西丫都跑哪兒去了?這個點還不回家做飯,是想餓死你爹啊。還有,你娘呢?”
大丫動作利落地給奶娃娃換了尿布,隨後放到床上,“爹你看著點,我去給他弄點米湯來喝。這麼小你就弄過來,這要養不活可怎麼辦!”
於栓義嘖了一聲:“怎麼能養不活?你奶奶生我的時候就沒奶,還不是用米湯把我喂大了。剛問你你還沒回答,你娘和幾個妹妹去哪兒了?”
大丫動作利落地開始燒米湯,邊幹活邊回答:“我娘去哪兒你還用問啊?二丫和三丫去抬水了,西丫去撿柴火了。”
於栓義:“你娘又回孃家找偏方去了?那偏方吃了半輩子,還不是生了一窩丫崽子?
現在有了男娃,讓她緩兩年再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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