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齊叔壓了壓手,示意周邊的人住手。
反正他們黑風寨行得正,但看他能說出什麼混話。
其中一位商人平日就挺愛打抱不平,“這位老哥哥,你且說說要我們給你評什麼理。若這寨中人不講理,我們替你說道說道。”
蔣狗子裝得更加可憐,他回身指了一下蔣招,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開始哭訴,“那是我的女兒,她還有一個姐姐也在這裡。
都怪我沒本事,家裡窮啊。老伴生了重病,我又不小心傷了手指沒法做工,老伴眼看就要死了也沒銀子醫治。”
蔣狗子把缺了小指的手展示給大家看。這是討債的人砍斷的,現在卻被他信口雌黃說成是受傷了。
“老伴與我相依為命,沒辦法,只能把兩個女兒賣給大戶人家做工。我想著等老伴好了,我手也養好,趕緊賺錢把她們贖回來。
誰能想到,這寨子裡的東家是個黑心腸的。前腳買走了姐妹二人,後腳就找了兩個流氓把錢搶走,還把我打成重傷。
我只能去地下錢莊借銀子給老伴看病。還是耽誤了,沒能救回我的老伴。
借的銀子買了草藥請了郎中,自然還不出來,地下錢莊把我房子佔了,趕我出門。
賣女兒非我所願,我心有愧疚,西處找尋。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想與她們敘一敘思念之苦。
怎想到我的兩個女兒嫌棄我貧苦,怕我央求她們養老,就聯合寨子裡的人要把我打出門去。
天地良心!!我雖然身子不好總是要吃藥,可我從沒想過要攀扯女兒啊。我只是想起她們年幼的樣子,想聽她們叫一聲爹,想知道她們過的好不好。”
哎喲我的天。這一段話,髒水全潑別人身上,他自己清清白白。還給自己樹立一個關愛老伴,惦念一雙女兒的慈父形象。
商人們憤慨:“屏縣還傳這黑風山上的東家最和善,沒想到背地裡竟有這等腌臢事。”
“兩個女兒也著實可惡,這可是親爹啊!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點生養之恩都不念。”
蔣招冷笑一聲,被大奎護著走到蔣狗子面前。
蔣狗子裝出一副可憐相:“招兒,你……你是不是恨爹啊,爹也是迫不得己,否則怎麼忍心賣你們姐妹。
自從你們走後,爹整日整日的睡不著覺,你要是覺得心裡有氣,你就打爹兩下出出氣。”
沈桃整日給寨子裡的人灌輸一個道理,遇事不要怕,碰到胡攪蠻纏的人腰桿要硬,畢竟你把自己擺得越低,對方越得寸進尺。
蔣狗子這招以退為進用的好,又拉來一大波同情。他掩面哭泣,被手遮住的眼睛裡泛著精光,心頭想著,賤丫頭,想和我鬥,你還嫩。
誰承想,蔣招當真抬手,啪地打了蔣狗子一個耳光。
打了左臉還不解氣,連帶右臉也打了。
眾人懵了,連蔣狗子也捂著臉懵了。
“招兒,你打我?”
蔣招慢條斯理地卷著袖子,嘴角噙著冷笑,“不是爹你說的嗎,心裡有氣就讓打你兩下出氣的。你有這個要求,我這個孝順的閨女,怎麼能不滿足你呢?”
圍觀人回過神來,“他那就是一說,你還真打!”
“真真是不孝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