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正不想和他們住一起呢,壞心思最容易在夜間起,她貼心道:“陳隊首不必在意我,你們去住便是。我在周邊找個客棧住下,吃住都能自己解決。你只要告訴我明日幾時出行,我自會按時去與你們匯合。”
蔣懷穿的不倫不類的跳下馬車,“對對對,我和她在一處,明日去尋你們。”
陳明陽上下打量蔣懷,尤其看到他這一身裝扮,眼裡有譏誚神色,“你一個男子跟著沈姑娘怕是不妥吧。”
蔣懷仰著頭,一副混不吝的樣:“有什麼不妥的?你沒看我這身穿戴嗎?我不是男的,我是女的!這下你放心了吧。”
天色晚了,外面又冷,沈桃腹中空空,不想和他們在街上繼續糾纏,“蔣懷,你就跟著陳隊首去吧,明日我去尋你。”
她雖然不討厭蔣懷,可蔣懷說的對,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還是要小心些,防著點男人。
而他蔣懷也不過是沈桃剛剛結識一天的男人,與陳明陽並無區別。
蔣懷回頭看沈桃,眼裡滿是震驚,甚至,甚至還有那麼一絲委屈。好像沈桃是個始亂終棄的渣男,要就此拋棄他似的。
沈桃催促:“快些跟陳隊首去吧,明日我去尋你們。”
陳明陽說了個地址和明日出發的時間,就帶著車隊和蔣懷走了。
蔣懷一步三回頭,就等著沈桃心軟叫住他。畢竟剛抱上的大腿,一頓熱乎的好飯都沒混到口呢,就被打發走了,讓他如何甘心。
可沈桃的心是鐵做的,叫他是不可能的。
沈桃牽著馬車隨意找家客棧就住下了。
客棧的一樓提供飯食,沈桃要了熱茶和兩個小菜,美美的吃起來。吃飽喝足回了二樓房間,倒頭就睡,一夜好眠。
第二日清早,她是被陽光照醒的,她揉了揉眼睛趕緊下樓。
隨意吃了些早點,她又跟客棧的人買了半桶水。連木桶帶水,要了她半兩銀子!就這,掌櫃還一臉不情不願,好似沈桃佔了他多大便宜。
沈桃一邊暗罵他是奸商,比她還奸,一邊肉疼的付錢。
沒辦法,越往後,周邊的人越要提防。最好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她才能放心。
水只有小半桶,沈桃強塞進馬車裡,倒是不會搖晃的灑出來。
一行五十幾輛馬車就這樣,中午在外面對付一口,晚上進城分開住宿,倒是相安無事的走了半個月。
越往北,天氣越冷,寒風如刀子似的割在臉上。
車上的吃食和用品日漸消耗,車廂裡騰出很大一塊地方。蔣懷穿的是沈桃的棉衣,身上尚能保暖,可手腕和腳踝還露在外面。他冷的首往車廂鑽,嘶嘶哈哈的。
沈桃不舔顏,才不會自己在外面受凍。這些天的相處,她和蔣懷也愈發熟稔,揪著他的耳朵把他揪出車廂,與她輪換著趕馬車。
沈桃並幾位郎中還能在車廂裡躲一躲,就是苦了押送藥材的護衛。他們的馬車沒有車廂,車上垛著滿滿的藥材,又有麻布罩著,他們是躲無可躲。有人凍傷了耳朵,十幾人感冒咳嗽,還有發燒現象。
高矮胖瘦醜五位老哥各顯神通,開了方子,從車裡翻找藥材熬來給他們喝。
中藥見效慢,人也需要靜養才能好轉。而這些護衛整日趕路,寒風凜冽,避無可避,喝了湯藥後基本沒效果。
該咳嗽咳嗽,該發燒發燒。
其中一個護衛昏昏沉沉的從車上跌下去,風寒還未好,腦袋上又摔出個血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