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把子力氣,乾脆用拳頭一下下砸在鼓面上。
咚咚的擂鼓聲在清早的街道上傳揚出去好遠好遠。
刺史府門口也有百姓排隊,見沈桃擂鼓,全都側目看過來。
有人想湊近說些小話,官兵呵斥,“都離遠點,不要靠近!”
沈桃敲了好久刺史府的門才打開一道小縫。
守門人睡眼惺忪,“敲什麼敲?這個時間大人還未醒,我告訴你,少惹大人不痛快。”
沈桃壓根不理他,仍舊嗵嗵地敲,一邊敲一邊喊:“刺史大人,重症病人有些還能救治,萬不可當成病源一把火燒了!”
百姓頓時炸開鍋,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重症病人要被燒死?”
“不燒死還能咋整?我聽說這是鼠疫,他們不死,死的就是咱們了。”
百姓裡有人的親眷也感染了重症,他們頓時往隊伍外衝。
“大人,他們只是病了,這也不是他們願意的。求大人網開一面,饒了他們吧!”
官兵出面壓制百姓,刺史府門口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一位穿墨綠錦袍身披大氅的老者現身。他身後跟著十餘小廝護衛,看他們如臨大敵的姿態,就知道局勢不樂觀。
“何人作亂?”老者聲音裡自帶威嚴。
沈桃雖沒見過刺史大人,可隔著屏風聽過他的聲音。她一下就辨認出,這老者正是瓊州刺史程光。
瓊州遇到百年難得一遇的寒災,高熱之症又爆發了近兩月才確定是鼠疫。
不管他程光後續做的事多漂亮,降職肯定跑不脫。他這兩日一邊要處理災情和鼠疫,一方面要想這個事,徹夜輾轉難眠,臨到天亮才淺眠一會兒。
睡的淺,似夢似醒的正難受,又被一陣擂鼓聲驚醒,氣得程光罵了好一會兒。
本想首接召擂鼓之人進來問話,身旁的幕僚說門口有很多百姓。他親自迎出來,才更能看出誠意。
說白了就是作秀。
沈桃來了大月皇朝快兩年,心態基本融入。她沒有那種膝下有黃金,只跪蒼天父母親的傲骨。
和權貴硬頂著幹,對她有什麼好處?
她這個人慣會開解自己,跪起來毫無壓力。
“刺史大人,民女沈桃因重症病人的事而來。就算他們病入膏肓,也不是全然沒有救治希望,求大人開恩。”
百姓有半數人下跪,跟著一起討饒:“求大人開恩,求大人開恩啊!”
程光臉色難看,可當官的最會做樣子給百姓看,故沉聲道:“重症病人也是瓊州百姓,你當本官心裡不難受嗎?
疫病蔓延速度極快,若是不處置他們,全城的百姓都要跟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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