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墨和陳喬帶了八個護衛,共乘西輛馬車。車廂內壁都貼了棉,還做了防風防寒的處理。
車廂裡鋪獸皮和棉絮,又添了幾床被子方便休息。
宋文墨是官身,又身負皇命,可以在官家驛站換馬。
一行人輪換趕馬車,晝夜兼程,原本一個多月才能趕到的路程,生生縮短到半個月就到了奉城。
奉城再往前二十里就是遼山,山匪出沒的地方。
宋文墨等人的乾糧都吃完了,只能進奉城補給。他們己經很低調了,可馬車的規模在小縣城還是很惹眼。
許多善於做買賣的商家爭相拉攏詢問,“客官,住店嗎?我家收拾得乾淨!”
“住我們家吧,全是朝陽的房間。”
對貴客,他們不談價格,談環境,這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車廂裡傳出宋文墨壓抑的咳嗽聲。他出發時就風寒未愈,晝夜兼程趕路拖延了病情。
越往北走,天越冷,導致他的病情又加重幾分。這幾天他都是昏昏沉沉地睡著,就算醒來,也是喉頭髮緊,忍不住地想咳。
陳喬立刻貼到車廂旁,緊張問:“主子,你怎麼樣?要不咱在奉城歇一晚,找郎中給您瞧瞧?”
“不用……她處境艱難,我早一點到,她就少受一些苦。”宋文墨回答得很堅決,可剛一說完,又猛咳幾聲。
陳喬知道,若是想勸宋文墨在奉城歇下看郎中,八成沒指望,他轉換思路道:“主子,您就算不考慮自己的身子,也為兄弟們著想一下吧。
晝夜兼程趕路,一個個都累極了。此去遼山,山匪猖獗,若是休息不好,恐怕不能安全到達瓊州。”
車廂內良久的沉寂,半晌宋文墨才道出一聲好。
陳喬生怕宋文墨反悔,就近一家客棧投宿。房間不大,但朝陽,掌櫃己經往高了要價,可仍比京城客棧便宜太多。
安頓好手下,又伺候宋文墨歇下,陳喬才馬不停蹄地出去找郎中。
走到客棧一樓,就見十幾個漢子圍坐在一起吃酒。他們穿得厚重,風塵僕僕,看著像行走江湖的鏢師。
其中一人嗓門大,話音落到陳喬耳中。
“這一路可熬死老子了。好在瓊州封了,等到瓊州交界處,把押送的東西一交,趕緊往回走。
若不是主家給的高,這破地方請老子來老子都不來!”
“到瓊州之前還有遼山要過,兄弟們還是別吃太多酒,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正在打算盤的掌櫃聽到遼山二字,興沖沖道:“各位有所不知,遼山啊,現在安全著呢!盤踞在那裡的山匪被一網打盡了!”
漢子們來的興致:“掌櫃說的可是真的?”
掌櫃撩開衣襬走到漢子跟前,習慣性弓著身子,“這還能做假?不知是何方神聖降臨遼山,將山匪都綁到樹上。官兵發現他們時,個頂個凍挺了,足足一千來號人!”
“遼山竟有這麼多山匪?到底是哪個寨子能招這麼多人?”
“嗐!不是一個寨子,是三個寨子聯手想搶過路的糧食和藥材!官兵幾次剿匪,都沒能找到山匪老巢,只找到幾處空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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